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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哗的脉搏上学会积极(第1页)

又一场漫长的离别,在某个寻常的黄昏后悄然而至。林和的灵体如烟散去时,小黑正对着新刻的符号微微出神,石臼里的那朵白色小花,在暮色中沉静地开着第三日。没有告别,只因“告别”本身,对习惯了不确定归期的他们而言,已是心照不宣的寻常。

系统提示音再次唤醒林和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拥挤的“时间密度”。

【阶段性回归。当前世界时间流速:距离上次离开,已过去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战国时代的画卷正泼洒到最浓烈也最混乱的章节。

林和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边缘。月光黯淡,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烟、铁锈,以及许多人聚集的、浑浊而燥热的“人气”。远处有摇曳的火把光,哭喊、咒骂与兵刃交击的嘶鸣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这是一处刚结束遭遇战的边缘战场,属于两个为争夺小型铁矿而厮杀的小型忍族与地方武士的混合队伍。

他立刻搜寻。系统光点在不远处闪烁——一棵被苦无和刀痕刻满的、半枯的古杉树下。

林和飘近,呼吸(如果灵体需要)微微一滞。

树下靠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年轻的武士,或许刚成年。破烂的皮甲上染着家纹,已被血污浸得模糊。他脸上沾满泥灰与血,胸口有一道可怕的贯穿伤,身下土地暗红黏腻。他眼神涣散,望着死寂下来的战场,嘴唇无声开合,像在喊某个名字。生命正从他眼中迅速流逝。

而一团熟悉的、比百年前凝实许多的浓黑,正从武士背后树干的阴影中“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蔓上冰冷的脚踝、腿、躯干……最后,如同温柔的拥抱,又如同无情的覆盖,彻底包裹、渗入那具即将冷却的躯壳。

武士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下一秒,那双眼眸重新“睁开”。

依旧是原本的浅褐色,但里面的“人”彻底消失了。只剩空洞、冰冷、深不见底。然后,那冰冷深处,缓慢泛起一丝属于“工作”的、非人的专注。

“武士”——不,现在是被小黑附身的容器——极其僵硬地动了动脖颈。他(它)抬起一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放在眼前,极其缓慢地张开五指,又更缓慢地、一根根地蜷起。动作充满了不协调的生疏,仿佛在操纵一具过于复杂又过于破烂的提线木偶。指关节发出轻微的、滞涩的“咔”声。

林和飘到“他”面前,停在月光能照亮彼此脸庞的距离。

“小黑。”他唤道,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重逢的温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回来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武士”缓缓转动眼珠。那双冰冷的、属于人类却又绝非人类的眸子,准确地对焦在林和脸上。片刻后,嘶哑的、属于这具□□残余本能的嗓音,混合着小黑那独有的、干涩的意识波动,一同传来:

【饲养员。】它“说”,声音破碎难听,时间……流逝。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它用了“身份”这个词,像在陈述一个工具的参数。附近有伤兵聚集地……可以引导冲突……为后续……铺垫。

它的解释简洁冰冷。林和瞬间明白了。这一百二十年,小黑不再仅仅满足于在荒僻处修改石碑。它开始更直接地介入,利用即将消逝的□□作为“面具”和“棋子”,亲自踏入这纷乱的战国棋局,成为推动其血腥流向的一颗微不足道、却可能影响节点的石子。

“引导……去哪里?”林和问,目光扫过“武士”胸口那可怖的、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即使被附身,这具□□也撑不了多久,每一秒都在崩坏。

【东边。山谷。】小黑操控着武士的身体,试图站起。动作笨拙至极,双腿像不属于自己般打颤、交错,差点重新栽倒。它对这具沉重、疼痛、濒临极限的躯体控制得十分艰难。“他”的记忆碎片里有可用的情报……真假掺杂……能引发猜忌……扩大死亡。

它的话语断续,但计划清晰冷酷。利用这垂死武士的身份,混入伤兵,散播谎言,让猜忌与仇恨如野火蔓延,为它更长远的、挑动因陀罗与阿修罗后裔对立的大计,积累更多“柴薪”。

林和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出言阻止。他只是飘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武士”不断渗出鲜血的胸口,又看向“他”那双冰冷眸子里深处,那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因控制陌生躯体与忍受濒死痛苦而产生的凝滞,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被这具□□残留的剧烈痛苦所激起的、本能的烦躁。

“我陪你去。”林和说,声音平稳如昔,“不过,在‘工作’之前,要不要先……习惯一下‘走路’?你看起来,”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好像不太习惯这双腿,还有……这里的疼。”他虚指了一下伤口的位置。

小黑操控的“武士”僵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胸口,又抬头看林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仿佛在问:疼痛,不是需要屏蔽的干扰信号吗?为何要“习惯”?

但它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尝试迈步。这一次,它更专注于协调这具□□的肌肉与骨骼,动作依然笨拙,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或刀尖上。左腿似乎有旧伤,每次承重时,“武士”的面部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那是□□残留的神经反射,并非小黑的本意,却让这张染血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扭曲的痛苦真实感。

林和飘在“他”身侧,稍稍靠前一点,像一抹无声的引路灯。他的目光不再看那可怖的伤口或冰冷的眼神,而是望着前方坑洼不平、染血并散落着断箭与破碎护额的小路,轻声开口,仿佛在闲谈:

“这条路看起来很难走。小心左边的石头,松了,好像有血。”

“前面阴影里好像是个浅坑,看不清,慢点。”

“风里的烟味很浓,但好像……夹杂着一点烧艾草和腐肉的味道?伤兵营应该就在前面了。”

他没有提供实质的帮助,只是平静地描述着“武士”感官所能及、却被其冰冷意识忽略或判定为“无用信息”的周遭环境。他的声音不高,在夜风与远处隐隐的哀嚎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奇异地形成了一道安稳的屏障。

小黑操控着躯体,沉默地前行。它对林和的“路况解说”没有任何回应,步伐依旧专注而僵硬。但林和能感觉到,在“他”那冰冷的核心周围,那些因强行操控濒死□□而产生的、细微的烦躁与滞涩感,似乎在他的低语中,被一丝丝地抚平、理顺了。它行走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与他语速的节拍隐隐契合。

他们就这样,一实一虚,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战后死寂的荒原。月光偶尔突破云层,照亮“武士”苍白染血、因痛苦而不时抽搐的脸,和林和透明却温润的轮廓。

接近山谷时,人声与火光渐盛。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血腥、汗臭、草药、排泄物与绝望的气息。简陋的营地里,伤兵躺了一地,呻吟、哭泣、断续的咒骂与濒死的呜咽交织。火把摇曳,映出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或因麻木而空洞的脸孔。偶尔有穿着简易护额或不同样式简易盔甲的忍者或武士匆匆走过,表情疲惫而凶狠。

小黑在营地边缘一堆废弃的辎重旁停下。它需要等待时机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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