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捡起那颗血淋淋的心脏,遮掩了我满手的鲜血。
没人会想到当场查验尸体,就算查,也没法第一时间找出深埋入腹腔的刀。
而尸体被送往了法医科,那里和痕检科一样不属于任何人的势力范围。
只要不被别的势力干涉,那么财帛就可以动人心。
于是兜兜转转,这把“证物”瞒天过海,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它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是我为“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不愿意为我做伪证”这种极端情况准备的PlanB。
如果今天中岛敦没有高举着“证物”出现在庭审现场,那么我将用它为我自己正名。
然后我将发动武装政变。
名声,权力,我都要。
陷害我的,背叛我的,舍弃我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幸好啊,我的盟友没让我做到这一步。
没人能看见我微勾的唇角,就像没有人能知道在军警闯入前,密室里发生的一切。
它将随着假证物的呈上彻底地被埋葬,这辈子只有天知地知我知。
哦还有那位已经提桶跑路到澳洲,正享受着一辈子花不完的金钱和阳光浴的老实法医知。
这是我为了自救做出的最大努力。
我本可以在拿到这把真正的证物时平稳地给自己翻案,但我也知道单打独斗可不能在横滨闯出什么像样的名声。
我需要盟友,我需要不会背叛我的盟友。
而一个盟友之所以不会背叛你,有且只有两点理由,
第一,极深的情感羁绊。
第二,极深的利益捆绑。
作为一个人,我当然希望拥有第一点,但作为一个商人,我只笃信第二点。
只有拥有共同的利益,这场同盟才会更加稳定,更加牢固。
然后我开始挑选盟友。
其实也没什么可挑选的,盟友自己已经跑到我面前说愿意帮我了。
但他们的出发点太高尚了,“为了横滨的稳定”,高尚得让我过敏,让我不可能放心真的将后背全然交付,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有一天是否会因为同样的理由将我背弃。
所以,我的同盟们,为了让我能全然地信任你们,来和我一起把手染脏吧。
于是这把真正的证据被我深深藏匿,甚至阻拦了无数次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寻找它的脚步。
我知道的,为了横滨的稳定,有一群人可以做任何事,我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也想看看他们能为了保护这种安稳做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