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了一会儿车,云霁是最后一个到的。
匆匆忙忙推开厢房的门,满桌子的男男女女都转头看过来,欣喜地招呼着他坐下。
云霁边招手边关上门,先来到周延和他老婆这边,一巴掌拍在周延肩膀上:“周延,如姐,新婚快乐。”
周延的妻子叫林悦如,长相温婉举止端庄,气质也很出众,是一名舞蹈老师。闻言笑着说:“谢谢。”
周延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终于有了副正经人样:“就口头说说啊,有红包没?”
“肯定不会少你的啊。”云霁从外套兜里摸出来一个金灿灿沉甸甸的红包,看分量就知道有多重本。
周延双手接过:“够意思兄弟。”
他拉过自己身边的椅子,拍了拍:“坐这吧。”
这一桌坐着的都是高中时候和云霁周延玩在一块的朋友,也有些带了家属,对象或者孩子。
他左手边是赵瀚,以前经常给自己抄作业的义父,身边坐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男孩,小名叫米米,正提溜着一双大眼睛看桌子,然后又拽了拽赵瀚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吃饭呀?”
一声下去,满场哄笑起来。
林悦如说:“现在人也齐了,先上菜吧。”
周延去喊了服务员,菜也陆陆续续上来。
云霁跟赵瀚搭话:“孩子几岁了?”
赵瀚还没有说话,小崽子握着筷子咚桌面,自己回答:“五岁了!”
云霁微微俯身,和米米平视:“妈妈怎么没来啊?”
米米把食指怼进嘴里,唑了唑,被赵瀚拔出来,才回答:“妈妈,妈妈出差了。”
坐在云霁对面的男人感叹:“米米好开朗啊,我女儿就比较内向一点,像这种这么多人的场合,就只会往我后面躲。”
“孩子嘛,性格怎么样无所谓啦,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孩子的话题很快就能引起在座的父母的共鸣,带没带孩子过来的都七嘴八舌地聊起来,云霁根本插不上这个话题,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没结婚没孩子也没对象的人。
要是他们的话题能从幼儿早教改成青少年青春期,云霁或许就能插上一两句话了,甚至还挺有发言权的。
他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既然给红包了,那就得吃回本,周延平时扣扣搜搜的,难得大方一回,怎么能白来。
正埋头和米米一起分食桌上的海鲜大盘,云霁突然听见一伙人嘴里的人从“你儿子”“我女儿”变成了“云霁”。
云霁刚一边嘟囔着没有闻珏给他剥蟹,自己来好麻烦好累不想吃了,一边把很随便剥的蟹肉放进嘴里,茫然地抬眼张望:“说我干啥,我好像不是你们儿子啊。”
周延喝了口饮料:“说你怎么还是孤家寡人呢。”
云霁说:“扯我干什么,我一个人乐得自在。”
赵瀚笑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很多时候一个人确实自在,但是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伴侣总能提供特殊的感觉。”
云霁做了个请讲的手势:“比如说呢?”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有爱人帮忙剥虾,累了有爱人的肩膀依靠,失意时有爱人的安慰。”
云霁哈了一声,原来谈恋爱就这啊,这些闻珏都能做到啊,还需要什么恋人。
“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我觉得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好的结果。”云霁最后也只是随口打发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