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了?”
巫心魔的面色一冷。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横亘在地上的巨斧,忍不住眼皮一跳。
这个大傢伙刚刚破空而来的动静哪怕是他也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放眼望去,整座教堂都已经在那一击之下被摧毁了个七七八八。
方才地动山摇的那一阵几乎將头顶那绘有恶魔游戏人间壁画的天花板给彻底震塌了下来。
周围唯一倖存的,便是不远处那尊已经破破烂烂,断角瞎眼的墨菲斯托石雕,此时此刻,它依旧平平稳稳地立在那里,一只空洞的眼睛安静地盯著教堂外的夜空。
“呃……”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一侧传来,巫心魔微微转头,正好看见风魔正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不住地惨嚎著。
显然,刚刚那轰然而至的余波將他震得不轻。
在离他不远处的地上,一大滩清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隱约间还能听到水魔痛苦不堪的低吟。
“两个废物!”
嫌恶地扭过头不再看他们,巫心魔的目光不著痕跡地从巨斧上移开,看见艾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正一点点地將自己从地上支撑起来。
虽然因为背著自己的缘故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巫心魔却能清晰地从她的背影上看到那几乎望眼欲穿的希冀。
“在哪里,你到底在哪儿?”
强撑起身子,艾玛嘴里忍不住低声呢喃著。
赤柄战斧的存在给了她无比强大的安全感,哪怕巫心魔就在不远处,她也敢放心地透过支离破碎的墙壁朝空中张望而去。
埃米尔可还在外边呢。
“他?”
巫心魔的耳朵一动。
巨斧上縈绕著一股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气息,虽然没有见过这武器,但巫心魔无比肯定,这就是那个人的东西。
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年轻面庞。
就是他,让这两个地球人一直在拼命地抵抗著自己,让他们死到临头了,还惦记著等他回来找自己报仇。
也是他,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仅凭威压便將自己给嚇得落荒而逃,甚至好久都不敢再次露头。
直到他碰到了墨菲斯托的另外一只走狗,两人不谋而合,並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確认他已经离开以后才敢动手。
往日的种种,现在的一幕幕,每一份回忆都藏著巫心魔不堪回首的过往。
一念及此,霎时间,一股无名的怒火便突然在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回来了?”
巫心魔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