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大筒木的尊贵与从容,分明是丧家之犬,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永远逃离这方突然变得比炼狱更恐怖的世界!“他这是想逃出去!!”忍界众人心头巨震,虽然不明所以,但灰白那源自灵魂的惊恐逃窜,比任何言语都更直观地宣告了那“鱼线”背后存在的可怕!而身处战场的六道仙人,在鱼线出现的刹那,心头亦是猛地一沉,一股比面对大筒木灰白时强烈百倍、千倍的致命危机感攥住了他的灵魂!那是一种面对“天敌”、面对“无法理解之高维存在”的本能恐惧!他下意识地,竟也萌生了退意,三尸共鸣的力场都出现了瞬间的波动。然而,那根垂落的鱼线,似乎对逃窜的大筒木灰白毫无兴趣。它那泛着冷光的单勾,在虚空中,仿佛“看”了一眼,又或许只是随机地、漠然地,轻轻一转。下一秒。嗤——!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鱼线动了。不是迅猛,而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仿佛无视了时空阻隔的“抵达”。它“轻轻”一荡,便已“出现”在六道仙人羽衣本体的胸前,仿佛他周身的紫芒、三尸力场、乃至轮回眼的洞察,都成了透明无物的虚设。“怎么可能?!”羽衣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瞳孔紧缩到了极限。他甚至没能“看到”鱼线是如何靠近的,只感到胸口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随即是灵魂被锁死、被锚定的绝对无力感!那鱼钩,已经无声无息地、牢牢地“刺入”了他的躯体——并非血肉,更像是直接勾住了他的存在本质。他的灵魂核心,他那融合了查克拉、自然能量以及自身意志的本源!生死,只在一线!“喝啊——!!!”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下,六道仙人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决绝的反抗!本体紫芒炽盛到仿佛要燃烧殆尽,轮回眼疯狂旋转试图解析、对抗那无形的锁定;被震得气息翻腾的善尸与恶尸,也在同一时间不顾一切地重新凝聚力量,爆发出最强的仙术清辉与毁灭洪流!无数道足以开山裂海、甚至撼动空间的强悍术法,从三个方向,铺天盖地地朝着那根纤细的鱼线、朝着尽头的银白涟漪轰击而去!这是倾尽一切、赌上世界命运的反击!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筒木灰白严阵以待的联合攻击,那根鱼线,只是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抖”。没有光华,没有巨响。一股无形的、无法形容、无法抵御的“巨力”,仿佛源自世界规则本身的高维碾压,凭空生成,席卷而过。轰!轰!善尸与恶尸,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清辉与洪流湮灭无踪。两道身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两颗流星,被狠狠震飞出去,瞬间跨越了不知多少里的距离,重重撞碎了沿途数座巍峨的山峦,深深嵌入大地,气息急剧衰弱,几乎溃散。而六道仙人的本体……“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惊怒与绝望的惨叫,从羽衣口中迸发。那刺入他存在的鱼钩,猛地收紧!他感到自己的“一切”——力量、记忆、意志、存在本身……都被那冰冷的钩子死死勾住,强行从这方天地“剥离”!他拼命挣扎,紫芒疯狂闪烁,轮回眼流下血泪,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一切努力在那根看似纤细的鱼线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咻——!没有更多过程。鱼线回收。六道仙人羽衣的本体,被那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朝着高空那圈银白色的空间涟漪飞速投去。他的惨叫还在天地间残留着绝望的回响,身影却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眨眼之间,便彻底没入了涟漪之中。银白涟漪悄然平复,仿佛从未出现过。鱼线消失无踪。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澄澈。只有远方被摧毁的山峦、残留的狂暴能量乱流、以及远处气息奄奄、几乎溃散的善尸与恶尸虚影,证明着方才那短暂到极点、却恐怖到极致的一幕,并非幻觉。天地间,死寂无声。忍界,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冰封般的死寂。开创忍宗、修补世界、分化三尸、震骇大筒木的六道仙人……就这样,被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鱼线”,像钓起一尾鱼般,轻易地……“钓”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忍界的天空下,那死寂却比任何夜幕都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画面最后定格,六道仙人羽衣本体那凄厉、绝望、充满不甘的惨叫,连同他被银色鱼线无情拖入空间涟漪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静。极致的、仿佛连心跳和呼吸都一同被冻结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十个心跳的时间。然后,如同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喷发!“六……六道仙人的本体……被……被那鱼钩钓走了?!”第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嘶哑,破碎,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那不是疑问,而是试图用语言确认眼前发生的、超越一切认知的恐怖事实。“垂钓者!居然真的是垂钓者!”有人猛地抱住头,脸色惨白如鬼。“之前小樱提过的!塘主!难道这就是小樱说的‘塘主’?!把我们这个世界……当成鱼塘了?!”这个联想如同冰水浇头,让更多人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这哪里是什么绝世术法,分明是把我们这世界当鱼塘了啊!”一个中年忍者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天幕,仿佛还能看到那根鱼线。“三尸术!仙术!查克拉!全是……全特么是那些强大存在的打窝手段!”“就是为了养出六道仙人这样的大鱼,然后……”“然后,一竿子钓走!”“对!对!小樱早说过的!”旁边的人激动地附和,试图从混乱中找到逻辑。:()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