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厌恶因陀罗那孤高冷傲、目下无尘的做派,觉得与他相处倍感压抑,且因陀罗过于追求个人力量与术的完美,似乎缺乏对“人”本身的关怀。两派成员之间,摩擦渐生。议事时观点相左,修行时理念冲突,日常相处也难免磕碰。虽因六道仙人的余威尚在,以及兄弟二人表面尚维持着基本的情谊,未曾闹到彻底撕破脸、兵戎相见的地步,但那股互不相容、暗自较劲的气氛,已然弥漫在整个忍宗。而在这两大派系的明争暗斗之下,更深的水底,有更隐秘的暗流在涌动。天幕的镜头,悄然聚焦于忍宗驻地内,一处不起眼却门窗紧闭的隐秘房间。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两个身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与算计,正是猿飞斩。另一人,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郁内敛,目光闪烁,是志村藏。“兄长!”志村藏率先开口,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亲切,仿佛只是寻常的家常问候。猿飞斩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带着一种兄长般的姿态:“藏,家族近来……还好吗?”这简单的问话,却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志村藏,并非外姓!他是从猿飞家族脱离出去的另一支脉“猿飞团”的后代!猿飞斩与志村藏的父亲是亲兄弟,他们二人,本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还算安稳,”志村藏微微低头答道,语气恭谨,“托兄长的福,如今人口……快破百了。”短短时间,从家族分离出的支脉能发展到近百人,已属不易。“哈哈,那倒是不错。”猿飞斩朗声大笑,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似乎并未传递多少真正的暖意。“终究……比不上兄长这边。”志村藏轻声补充了一句,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羡慕,或许是自怜,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猿飞斩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如同川剧变脸,瞬间换上了一副沉凝严肃的表情。他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志村藏:“说正事吧。”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而隐秘。志村藏也立刻敛去了脸上所有多余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沉声问道:“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猿飞斩没有立刻回答。他眸光沉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仿佛在权衡、在算计。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某种深不见底的权谋之光。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继续……挑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让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派系,斗得越狠越好。矛盾要激化,对立要鲜明。”志村藏闻言,眉头立刻紧蹙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与忧虑:“兄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这样一直斗下去,也终究不是办法啊。”他抬起头,看向猿飞斩,“六道仙人外出游历,归期未定。忍宗,早晚是要选出正式的继承人的。”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万一玩火自焚,或者最终结果不符合他们的预期。猿飞斩看着志村藏担忧的神色,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充满算计的弧度。他似乎早已深思熟虑,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象征着忍宗未来的、却已暗流汹涌的夜空,意味深长地低语道:“继承人……呵。正是因为要选继承人,这水,才必须更浑一些。”“藏,你要记住,”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堂弟,眼神深邃,“有时候,僵持的平衡,比明确的胜负……对我们更有利。”“在他们斗得不可开交、谁都难以彻底压服对方的时候……那才是我们的机会。”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那我们要怎么做?如果被察觉了,我们可就完了。”密室内,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庞大。志村藏的问题悬在沉闷的空气中,带着对未来的不安与对兄长决断的迫切探寻。猿飞斩并未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仿佛在脑中反复推演着复杂的棋局,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深藏的情绪。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藏,你觉得……以眼下之势,因陀罗与阿修罗二人,谁继承这忍宗大位的可能性……更大?”志村藏微微一怔,但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他略一思索,便直言不讳:“那自然是因陀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公认的笃定。“兄长您也清楚,他的天赋太过惊世骇俗,实力冠绝整个忍宗,无人能望其项背。更别说他还开创了‘印法’,于忍宗有奠基之功,威望正盛。”“反观阿修罗,虽则人缘不错,但资质相对而言或许平庸,实力远逊……这继承人,怎么看都该是因陀罗。”“是啊……”猿飞斩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却骤然冷了下去,如同寒冬的冰棱。他眼底,那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浓烈到近乎刻骨的恨意,终于不受控制地闪烁出来。尽管只是一瞬,却让对面的志村藏心头莫名一寒。“就是因为如此,”猿飞斩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冰冷的重量,“他才……绝不能继承忍宗!”“!?”志村藏满脸错愕,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兄长,选立继承人,执掌偌大忍宗,守护查克拉传承,难道……难道不正是该选最强、最有能力的那一个吗?这有何不妥?”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猿飞斩看着堂弟脸上的不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混合着嘲讽、洞察与隐秘算计的弧度。:()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