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仙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否定——可那些话,却如同鱼刺般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修罗浑身僵住,瞳孔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恐慌。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替父亲辩解,想要告诉自己这只是兄长的又一次偏执——可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因陀罗,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比任何锋芒都更加锐利。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所谓的忍宗,所谓的和平愿景,所谓的“人与人相互理解”的伟大理想——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燃料补给计划。而那些被查克拉“赐福”的忍者,那些满怀感激接受“馈赠”的芸芸众生——不过是这座名为“忍界”的巨大牢笼里,被圈养、被收割的……电池。仅此而已。天幕之外,忍界彻底炸开了锅。那一句句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每一个观看者的心脏。因陀罗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让更多忍者去死”“制造冲突,挑起战争”“让这世间永无宁日”——而整个忍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然后,是爆发。“我……我他妈的天塌了……”有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依旧端立大殿、目光如炬的身影,瞳孔里满是恐惧与茫然。“我们虽然早就通过天幕,知道了六道仙人后面会收集查克拉……”另一个人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我们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因陀罗这样,想得这么深……”“这就是天才吗?”“所以……”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所以,那一千多年的战国时代……就要开始了吗?”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翻涌着同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六道仙人……他真的会这么想吗?真的会这么做吗?”一个年轻的忍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期盼——他期盼有人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因陀罗的偏执,都是天幕的恶意编排。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的苦笑。“这谁知道呢?”那苦笑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满是看透世情的沧桑,“但我相信一句话——”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谁得到了好处,谁就有动机。”周围骤然陷入死寂。是啊。谁得到了好处?因陀罗吗?不可能!忍界公认!就宇智波的性格,做不出这种事情。六道仙人活了一千多年。他看着忍界混乱了一千多年。那些战争,那些杀戮,那些无数忍者前赴后继地死去——如果真如因陀罗所言,这一切都是为了回收查克拉、为了维持那个“世界”的运转……那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呵呵……”有人发出一声干涩的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欢愉,只有无尽的讽刺与悲凉,“只要忍界没死绝,他就死不了……真是长见识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这些忍者,不过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词太过残酷,残酷到让他无法说出口。电池。他们不过是六道仙人圈养的电池。而整个忍界,就是一座巨大的、无形的牢笼。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而混乱。可无论怎么议论,那种笼罩在心头的沉重与恐惧,都无法消散。天幕带来的“真相”,这一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而此时。净土之中。六道仙人端坐于那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浑浑噩噩的亡魂,以及无数由查克拉构成的、若有若无的光点。可他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此刻却精彩至极。铁青。涨红。苍白。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那素来沉稳、悲悯、高高在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该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又在胡言乱语……”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紧攥着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指控他都想要反驳。可他能反驳给谁听?那些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忍界。被无数人看到,被无数人议论,被无数人——相信。“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六道仙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那吼声里满是愤怒,满是冤屈,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憋闷。他是六道仙人。是封印了辉夜、创立了忍宗、被世人尊为神明的存在。可此刻,他却只能被困在这净土之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象被一点一点地抹黑、被一层一层地剥去神圣的外衣,被无数人用怀疑和恐惧的眼神审视。他想做些什么。他想亲自降临现世,想当众驳斥那些荒谬的指控,想让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亲眼看看。他六道仙人,根本不是因陀罗口中那个卑鄙无耻的阴谋家!可他做不到。他真的……难以干扰现世。那该死的限制,凭什么他不能像母亲那样永生?却只能如同幽灵一般,以查克拉的方式存在?他要是出现在忍界,都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了,忍界众人肯定都要更加相信天幕了。因为,他真的以查克拉的方式,活了一千多年。解释不清!完全解释不清!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找不到幕后之人。那个操控天幕的存在,那个肆意编排历史、颠倒黑白的家伙,那个把他描绘成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的幕后黑手——他找不到。一丝痕迹都没有。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六道仙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