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隐约传来路人说笑的声音,陈桦只好把江雨舒拉进房间:“先进来再说。”
门轻轻地关上了。陈桦脱了外套走向屋内,但江雨舒并没有跟着他走进去,仍然站在门口。
陈桦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你不进来吗?”
“不了。”江雨舒倚在门上,面无表情地说。
陈桦只能走回门口去。一走路膝盖上的伤就扯得刺痛,走不快,他只能慢慢挪回门口。
“其实我本来没想滑那么快的。”陈桦小声解释。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摔断了腿,找到你之后你半天不说话,我又以为你摔坏了脑子。”江雨舒直接气笑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想滑那么快?”
陈桦连忙解释:“对不起,我——”
“当时我就跟你说了别跟着我。”江雨舒开口打断了陈桦。这位小祖宗刚才还憋着没有发火,现在是忍都不忍了。
“我……我只是想追上你。”
“追上我?为什么要追我?就算追上了又能怎样?”
不知为何陈桦总觉得他们在讲的不只是滑雪场上的经历,而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持续了很久的追逐游戏。
的确很荒唐,很莫名其妙。
陈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把这段时间的所有感受一股脑地倾倒出来:“我不追上你的话你肯定会和别人一起走,和别人说很多我听不懂的话,或者做你自己的事,把我丢下不管。”
陈桦本来不想说这种听起来有点像是埋怨的话,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因为很不礼貌。可现在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在拍《霓虹灯》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的。或者说,之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一直都是这么对我的。”江雨舒平静地说。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让陈桦一下子哽住了,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咽回肚子里,吐不出来也消化不下。
就在陈桦讲不出话的时候,江雨舒又轻飘飘地说:“我早就习惯了,轮到你的时候你却这么委屈。之前你总说我娇气,现在好好看看吧,娇气的到底是谁?”
陈桦低着头,左手攥着右手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他终于第一次领悟到爱和体面不能两全的时候,第一次为了爱而不是为了生计和前程感到痛苦的时候,他的小雨却早就已经习惯了。
比起委屈和不甘心,还是后悔更多一点。
“你很坚韧,一点也不娇气。”陈桦咬紧牙关停顿了一会儿,“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我不会放弃的。”
江雨舒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桦的手臂:“别攥着手,要是扯到了伤口的话会出血的。”
“知道了。”陈桦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江雨舒转身压下门把手,临走前又回过头补充道:“我就在我房间里待着,不会走的。你也别乱跑了,先休息吧,有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陈桦能感觉到江雨舒很担心他,但现在这种担心并不能让陈桦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江雨舒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已。
生活上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与此同时,感情上总是漠不关心地忽视。就连这个江雨舒也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陈桦。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咔哒一声关上。江雨舒离开了这个房间。
能有哪里不舒服呢,只是擦伤而已。
即使手伤了,陈桦还是忍不住玩手机。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但互联网上还是十分热闹。
陈桦出国后依然在兢兢业业地转发商务微博,于是他的IP就变成了美国,明晃晃地挂在主页。
江雨舒宣布退圈之后就再也没有登录过微博账号,IP也没再变过。不过中国人遍布世界各地,前天江雨舒在外面和朋友一起逛街的时候被粉丝偶遇了,大家都知道他在美国。
这下好了,仅仅是这样就又让江山如桦登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