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援朝没吭声,只是看著远处那个身影。
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朝著远处丟了一颗小石子,忽然说:“我服了。”
刘援朝扭头看他。
赵卫国苦笑了一下:“不服咋的?那歌確实好。换咱们,我估摸著一辈子也写不出来。”
“咱就没有那种心境,也没有那个能耐。”
刘援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写不出来。
不服不行。
那张大彪简直就是个怪才,而且你这么牛嗶,为啥不写红歌,写阁命歌曲?
反倒写这种情情爱爱,幽怨的歌儿?
写个红歌一飞冲天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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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的时候,沐婉晴就在他们班拉出来当示范助教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沐婉晴站在讲台上,还是有点心虚的。
教声乐的方老师笑了:“怎么,不敢?”
沐婉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老师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感慨。
这姑娘,刚来的时候,被人排挤,被人孤立,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现在,从大一到大四,从学生到老师,全系都在唱她唱过的歌。
“唱吧。”方老师说,“你行的。”
她忽然想起张大彪说过的话。
“她们说什么,是她们的事。你是谁,是你自己的事。”
她轻轻笑了。
示范课来了很多人,讲台下乌泱泱的都是人。
低年级的,高年级的,还有几个老师坐在后排旁听。
沐婉晴站在讲台上,手心有点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敕勒歌》,南北朝民歌,原词……”
她的声音,一开始有点紧,但慢慢放开了。
唱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时候,台下有人轻轻跟著哼起来。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佩服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