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
李傲已经在摺叠桌前坐了二十分钟。
窗外还是黑的,街上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
整栋公寓楼里,也只有他这一间亮著灯。
代数二第七章,二次不等式。
虽然比前面几章难了一截,但毕竟前世经歷过高考的毒打,李傲每道例题看两遍基本就能吃透。
这种知识被快速吸收的感觉,让人慾罢不能。
他甚至连上厕所的几分钟都捨不得浪费,把几个难记的公式写在手背上默念。
面板適时弹出提示。
【专注学习中……智力+0。1】
六点刚过,臥室门吱呀响了一声。
奶奶披著衣服出来,透过门帘看到桌前的李傲,愣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著,起来看会儿书。”
奶奶没再多问,转身摸进厨房去开煤气灶。
她这辈子已经见过太多发誓要“重新做人”的混小子,当年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曾这般信誓旦旦过。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李傲合上课本,跟进厨房帮忙把昨晚那半罐咸菜端到桌上,又从冰箱里摸出两颗鸡蛋煮上。
前世加班猝死的教训摆在那里——
身体是本钱,尤其这具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体力勉强刚到90,不补不行。
“鸡蛋是教会发的,你正长身体,都吃了吧。”奶奶端著两碗白粥坐下来。
“一人一个。”李傲把剥好的鸡蛋直接扔进奶奶的粥里。
老太太嘴上心疼地念叨著浪费,手上倒是没推回来。
吃完早饭收拾好,李傲抓起书包出了门。
七点一刻,天还没全亮。
从公寓到校巴站走路七八分钟,中间要穿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巷子。
冷风捲起地上的废报纸,李傲下意识地把书包带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去年冬天,就在这条巷子里,一个拉丁裔学生被人捅穿了肺管,全身衣服连带一双旧aj被扒得精光。
直到坐上校巴,车厢里的暖气才让他紧绷的后背放鬆下来。
抵达温德姆高中时,离早读还有二十分钟。
李傲没直接去满是隔夜汗臭味的教室,而是循著走廊里的劣质咖啡味,敲开了尽头数学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