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单方面的屠杀才彻底结束。
寧远从堆积成山的两万韃子尸骸之中走出。
几乎站不稳的双脚,踩著早就被不知道是起义边军鲜血,还是韃子鲜血浸泡成稀泥的大地…
放眼望去,尸骸望不到尽头,尤为的震撼。
寧远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依然坚定无比。
当最后一个韃子负隅顽抗,最终被斩首在无尽尸骸之中,数万起义边军目光都灼灼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寧远。
是寧远创下了这个奇蹟,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卫猿,李崇山”一辈子都想完成的大业。
隨著薛红衣,李崇山,王猛一眾拖著疲倦的身体聚集而来,大家目光亢奋的交织在一起,皆是面面相覷。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极其不真实的梦。
但梦总有醒的一刻,只是这场梦却是真实的。
寧远缓缓抽出卫猿的配刀,直指天穹,顿时排山倒海的呼啸冲天而起,仿佛要让宝瓶州所有人都听到了。
此时在总营,秦茹和小娟儿二女,迎著缓缓升起的朝阳,裙摆隨风而起,一飞冲天。
一头苍鹰从远方的大山飞了回来,带来了最新捷报。
另一头苍鹰飞往了其他郡县,最终落在了黑水边城。
在这里沈疏影看到这一幕笑了,她知道寧远成功了。
这时那位神秘的白面书生来到了沈疏影的身边,“小主人,看起来寧將军创下了奇蹟。”
“现在我夫君不应该叫將军了,”沈疏影微笑,“应该叫镇北王。”
“镇!北!王!”白面书生神情一怔,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还真是有够不真实的。”
“谁曾想那一夜,我第一次失手,他死而復生后,竟然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成为南王未来恐怕都要忌惮的一方存在了。”
五个多月前,前身寧远拿秦茹换五钱买酒喝,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对方酒里下了药。
但谁敢想,第二天寧远竟然醒了。
而且这一醒就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疏影在城池之上坐了下来,双腿併拢,纤细玉手放在了大腿上,一袭青丝隨风而动,美若天仙。
“当年父王担心自己离开南方府,会有歹人趁机迫害我,便让我假死脱身,让你们將我秘密送到北方小小漠河村来。”
“是啊,”白面书生感嘆,“小主人为了掩护自己身份不被察觉,甘愿嫁给寧远,任其侮辱打骂。”
“数次我都想要替小主人杀了他,但你却三番数次阻止,只为了掩护自己身份,不给南王添麻烦。”
说到这里白面书生鬆了口气,“好在寧远命硬没有死。”
“只是不知道,未来他是否会成为南王最大障碍。”
“只要为民,那便是盟友,父王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一个公平吗?”
“这也倒是,”白面书生看时间差不多了,微微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