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雨约定的三天期限,眼看就要到了。
晌午刚过,薛红衣铁青著脸,气冲冲闯进寧远所在的军营大帐。
“这差事谁爱去谁去!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女人压根没想帮咱们揪什么內应!”
寧远抬起头,並不意外,好笑道:“她做啥了?”
“还能做什么?”薛红衣走到他面前,胸口因气愤起伏。
“整整三天!就让我跟著她在內城瞎逛!看上什么料子,让我付钱!想吃什么零嘴,也让我付钱!”
“我的军餉全给她了。”
“她自己倒打扮得花枝招展,跟个游春的贵女似的!”
她越说越气,重重跺脚:“她就是来蹭吃蹭喝,消遣咱们的!白白浪费我三天!我真的忍不了啦!”
寧远笑了笑:“这不还没到时间?说好三天,还差几个时辰。”
“就剩三个时辰!”薛红衣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时辰,她能凭空变出內应来?”
“我不信,反正爱谁去谁去,你让塔娜去!”
寧远苦笑摇头。
薛红衣性子急,好歹还懂些克制。
要是换了塔娜那暴脾气,恐怕第一天就得用陌刀砍人了。
两人正说著,帐外传来环佩轻响,还有那熟悉的、带著慵懒媚意的嗓音:
“哟,寧王,您这將军好像不太服管教啊?”
“您说过,我办事期间说话算半个军令,薛將军这是要公然违令把,您说该怎么罚她?”
帐帘一挑,柳思雨裊裊走进。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束腰长裙,外罩月白轻纱,髮髻斜挽,步摇轻颤,妆容精致,眼波流转。
这副打扮与军营肃杀气氛格格不入,让不少血气方刚的老爷们差点流鼻血。
“贱人!我一枪扎死你!”
薛红衣见她这副模样还敢来说风凉话,火气窜到顶门,手中马槊就要抡圆上去。
“放肆,”寧远脸色一沉,低喝一声,起身按住薛红衣手腕,“你是老大我是老大?”
薛红衣又气又委屈,银牙咬得咯咯响,却不敢再动,只死死瞪著柳思雨。
寧远鬆开手,转向柳思雨,脸上重新掛起笑:“柳姑娘,你这三天可有什么眉目了?”
“眉目?”柳思雨用团扇轻掩红唇,眼波在两人间转了转,“寧王,线索可不是光靠两条腿在街上硬找出来的。”
“不靠找?等他们自己露马脚?”
“那就拭目以待唄,”柳思雨嫣然一笑,不再多言。
寧远点头:“行,拭目以待。”
“对了,”柳思雨用团扇指了指薛红衣,“薛將军什么都好,就是杀气太重。”
“老百姓见了都绕道走,不好办事,我要换个人。”
“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