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
这对吗?
这是猫吧,这男人一定是个猫啊!
乔伊梗着脖子看他,点头,又有点好奇:“老师从来不喝酒?”她确实有点好奇。像他这样的人,难道真的滴酒不沾?
五条悟似乎对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似乎很乐意解答她的这点小疑惑,笑眯眯地解释:“啊,酒精会干扰感知,我确实不喝。”
酒精会轻微麻痹神经,干扰感知的清晰度。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影响不大,甚至是一种放松。
但对五条悟而言,任何一点对感官的干扰,都会直接破坏六眼所维持的那种绝对精确的感知状态。
那是一种高负荷的信息处理,必须保持绝对洁净。酒精带来的细微模糊,对他而言不是放松,而是难以忍受的噪音和污染,会本能地排斥。
这么看来,乔伊忽然对他那份苛刻的绝对掌控,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这不仅仅是强者的自律,更是一种与六眼共生的生存法则。
他的一切恣意妄为,都建立在对自己这副身躯和能力的绝对掌控之上,而酒精,显然被划归在了“可能破坏掌控”的禁区之内。
“不过这么看来,”乔伊下意识地小声嘀咕出来,“五条老师你最大的爱好,真的就只是吃个甜品啊……”
不喝酒,不碰任何可能干扰六眼的东西。他私底下的生活,似乎真的简单甚至单调到只剩下甜食和祓除咒灵这两件事。
前者是唯一被允许的能量补充;后者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对于一个活了二十八年、拥有无尽力量的人来说,这份爱好清单岂止是单薄,简直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贫瘠与孤独。
他的世界,或许因为六眼而无限广阔清晰,但也因此,被框定在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安全区内。
五条悟听到了她的嘀咕,眉梢高高挑起,笑容更加明显了,然后猫嘴一张开始抗议:“甜品怎么了?甜食可是世界上最棒的发明之一,能瞬间补充能量,还能让人心情变好,性价比超高哦!完美符合所有需求。”
乔伊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了解五条悟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最矛盾的生物,危险又强大,自由又受限,难以捉摸,却又在某个瞬间,因为这份简单到极致的爱好,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走了,去休息。”五条悟似乎不打算继续深入探讨自己的爱好,转身朝着主屋走去,只丢下一句,“还是说,你想继续在这里,和我探讨一下关于甜品的一百种吃法?”
乔伊:“……”
她立刻闭了嘴,快步跟了上去,探讨甜品吃法?还是算了吧!
这是一间标准的和室,比起刚才仅供沐浴的汤屋,空间明显宽敞雅致了许多。厚实柔软的榻榻米铺满了整个地面。
房间中央是一张深色矮桌,线条简洁流畅,旁边随意放着几个素色蒲团。角落里,一盏纸罩座灯散发出柔和昏黄的光,将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朦胧的滤镜。
房间的门,此刻严丝合缝地关着,但能想象,若是白日拉开,映入眼帘的该是怎样一幅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景致。
而另一侧,则并排铺着两套显然是为客人就寝准备的被褥。
看起来就极度柔软的羽绒枕头,蓬松度极佳,仿佛一靠上去就能陷进去。被子质地细腻,叠放得整整齐齐。
两套被褥之间相隔不远不近,大约一臂的距离,既保持了独立的睡眠空间,又因为并排而显得异常亲密。
乔伊站在门口,目光像被粘在了那两套并排的被褥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我们今晚,睡这里?”
“不然呢?”五条悟已经径自走了进去,他在矮桌旁的蒲团上随意坐下,长腿在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他的反问轻飘飘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除了留下,难道还有更合理的选择吗?
乔伊的视线从他那副理所当然的侧脸,移回到那两套被褥上。酒精的作用开始真正上头,不再是轻飘飘的兴奋,而是拖拽着意识下坠的困倦。
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同处一室?睡在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的地方?这进度是不是有点……
怎么说呢,就是虽然玩家总是口嗨,但是很纯情。
受不了这刺激啊。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看起来就极度好眠的枕头和被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不断涌上的困意。
……不管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玩家现在需要睡眠回复体力。
至于旁边睡的是谁……只要他不触发战斗事件,就当是个高级NPC护卫好了。
乔伊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和室逡巡了一遍,决定把话问清楚,这不仅是确认事实,更是为了抢占道德制高点,堵死某人日后可能的一切狡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