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双手捂着锦囊,有些失神:“出去了。”
沈倦追问:“去哪儿,芸娘可知晓?”
“她现在已是自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不成。”芸娘语气有些不善,尹妤清刚从她身上撬走一百两,心里难受,无暇顾及沈倦,捧着锦囊念念有词,往前走去。
她可不是丢了一次,才卖到你店里的吗,沈倦担心又出意外,毕竟这几日出的意外不算少,便上街寻她。
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一家不起眼的当铺里,尹妤清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算盘敲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大声,一个鬓角发白的老头正低头忙活着。
“掌柜的,贵店昨天有收到一个大概这么小,天然和田玉貔貅玉坠吗?”尹妤清比划着形状问道,这已是她寻的第三家当铺了。
掌柜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屋外走来的人,侧身从柜子上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打开,摆在尹妤清面前:“姑娘,你说的是这个吧?”
玉坠被丝绸包裹着,在尹妤清面前晃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是它,我今天来赎它回去。”尹妤清喜出望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她找到了。
掌柜一脸为难:“怕是不行,这个玉坠的主人说日后会找时间来赎回去,让我要好生保管,不能转卖他人。”
“实不相瞒,这是我夫君的珍爱之物,她因一些事情没办法才将它拿来典当,我也是刚意外得知,这不怕驳了她的面子,才悄悄筹了钱过来赎,男人嘛,那点颜面看得比天大,您就通融通融,成全我的一片苦心吧。”尹妤清言辞诚恳,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掌柜头一回见,一时语塞:“这……我又如何验证你是不是他夫人呢?”提议道:不如你将他一并来带来,把玉坠赎回去。”
尹妤清忽视掌柜提议,答非所问:“不知她典当了多少钱?”
掌柜不时低头敲打着手中的算盘,头也不抬回道:“八十两银子,为期一年,期限一到,拿着契约来赎,需另付三十两利息。”
尹妤清打感情牌,想同他商量:“她生辰快到了,我想给她个惊喜,带她来不就露馅了嘛,这才当了一日不到,我给你五两利息,你行个方便,把玉坠还我如何?”
掌柜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看着尹妤清:“姑娘这不是为难我嘛,你既不带本人来赎,又没有典当凭证,我如何给得了你。”
典当凭证?尹妤清眼神一亮,问道:“有典当凭证便可赎回?”
掌柜环视四周,小声说道:“瞧着姑娘也不像坏人,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姑且破例一次,你去拿凭证来取吧。”
尹妤清无奈只能折返凤鸣苑,见沈倦不在房中,才敢一番翻找,轻易便在沈倦换下的外衣暗袋中,找到了典当凭证,典当行掌柜拿了凭证与钱,也按约定还了玉坠。
尹妤清摸着玉坠,快步走出典当行,没走两步,便遇上了出门寻她未果,一脸失魂落魄的沈倦。
尹妤清有些心虚,连忙将玉坠握在手中,藏于身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沈倦言辞闪躲,有些心虚道:“看你迟迟未归,我也闲来无事便出来溜达溜达。”
尹妤清随意扯了个谎糊弄她:“我,我吃腻了凤鸣苑的伙食,想着出来看看有啥好吃的没,要不一起?”
“好啊。”沈倦爽快赴约,三步做两步走,快步跟上尹妤清,与她同行。
忽然尹妤清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对年近七旬的老夫妇支的面摊。
沈倦问道:“吃面吗?”
尹妤清眼神有些担忧:“嗯,你可以吗?”
沈倦轻笑道:“哪有什么可不可以,不就是面嘛。”
直到老翁端上来两大碗飘着红油的牛肉面。
沈倦傻眼,才知道尹妤清为何要问她可不可以。她自小在京都长大,习惯了清淡饮食,重州重辣,她在重州经常吃不好,闹肚子是常有的事。而尹妤清穿越前是个无辣不欢的吃货,这点牛肉面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尹妤清询问道:“要不重新让店家给你煮碗清汤面?”
“不用,不要浪费了,我可以的。”沈倦不想浪费一碗面,也好面子,都说可以了,那便试试吧。
“咳咳。”未吃两口,沈倦辣得满脸通红,眼睛流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四下张望想要水喝。
尹妤清制止道:“别吃了。”她将沈倦眼前的牛肉面移到自己面前。朝店家唤道:“老板,劳烦给碗茶水喝,再帮我煮份清汤抄手。”
“你先喝口茶水,缓一缓,晚点吃抄手。”尹妤清三两下便将自己碗中的面吃得一干二净,觉得不过瘾,又将沈倦那碗接了过来。
沈倦有些吃惊:“啊,我吃过了,要不再叫一碗吧?”
“刚谁说浪费的,你都没吃两口。”尹妤清并不理她,她才不嫌弃,面这么好吃。
这是身旁传来一声干净清透的声音:“掌柜的,也给我来份牛肉面,再加一份红油抄手,要多麻多辣,加点陈醋,不要香菜。”
沈倦听着多麻多辣四字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22章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