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
徐春旺带著严驍,小心翼翼避开空地上晾晒的粮食、粮种。
“唉,徐採购。”
两人推著自行车,远远地就被注意到。
“哟!”
“哟!秦队长。”
远远地,只见一人拿著旱菸对著两人的方向招手,而后走了过来。
“秦队长。”
“来了啊,徐採购。”秦队长对著徐春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看向严驍:“这位是?”
“哦,刚入职的小兄弟,今天我带他出来走走,看看咋採购的。”
徐春旺连姓名都没说,直接现场教学他路上所说的经验。
秦队长见此,微微点头,“徐採购,不是俺们不地道,前些天你刚来过一趟,村里这点家底,真没多少余粮能往外兑了。”
“秦队长,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这不眼瞅著深秋快入冬了吗?我特意带了点布票下来,咋的?不稀罕?不稀罕我可真走了,去隔壁村瞅瞅?”
说著,徐春旺推著自行车转了半圈,一副要走的杨。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秦队长忙不迭地伸手按住自行车龙头,换上热络的笑容。
都快入冬了,现在哪家那户都缺保暖的东西。
“怎么?这就不让我走了?”
“刚刚开个玩笑嘛,快进来坐。”秦队长侧开身子,“不知道徐採购带了多少布票?”
“也不过,都是半尺的布票,拢共也就十七八张,僧多粥少啊。”
布票分为:1寸、2寸、半尺、1尺。。。。。面额不大,却关乎著一家人的体面冷暖。
农村不產布,布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往年光景稍好,年底总能分得十几尺布,勉强能给孩子添件新袄。
可连著几年闹饥荒,分到手的布票锐减到可怜的三尺到六尺。
7尺布才够做一件单薄的衣裳,一家老小几口人,哪能指望?
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年是常事。
如今想置办一身新衣,攒布票就得花上两三年的功夫。
“快,屋里坐!屋里暖和!”
才进到屋里,就有人吆喝著走了进来。
“徐採购!徐採购在里面吗?”
呼啦一下,涌进来三四个提著竹篮的妇女。
一个个提著篮子,其上放著各种东西,粮食、菌菇、野果坚果等山货。。。。。。
“徐採购,你这次带啥来了?这回带啥宝贝票证来了?快给俺们瞧瞧!”鲁凤娟连忙凑到跟前,差点把篮子懟到他身上,嚇得连忙后退避开。
瞧著他这样,鲁凤娟眼角一展,狡黠偷笑。
“鲁姐。”看大眼前之人,徐春旺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徐採购,这回带啥宝贝票证来了?快给俺们瞧瞧!”鲁凤娟赶忙道。
徐春旺直接掏出那十八张布票,“今儿个我也是临时下来,带的东西不多,拿的都是半尺的布票。”
“半尺?那可比一寸两寸好多了。”
“可算是等到布票,这估摸著快入冬,家里的衣服都破了,要是没布补上,我都不知道咋办?”
“徐採购来的可真是时候,帮了我们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