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鹏原是内事堂的副堂主,后来李谦霄筑基,他并没有补上缺失的堂主之位,而是被安排到了日益重要的勤务院当副掌院。
身为掌院的李谦仕,目前随家主出征,李谦鹏全权负责勤务院事宜。
面对李相鸣的询问,李谦鹏摇了摇头:“家主征走的半数人,都出自勤务院,上院的李家子弟基本空荡;下院的外姓修士本来不少,但随着兽潮消息传来,接连递上辞呈,如今也只剩下三十人出头。让他们耕种灵田还行,逼迫他们讨伐妖兽,怕是困难。”
李相鸣不禁揉了揉眉心。
镇妖营组建时,尚有勤务院的外姓修士参加。
如今兽潮还没打来,这些外姓修士纷纷逃跑,显然是听到了镇妖营大败而散的风闻。
这场败仗太过惨痛,不仅在战场上损失了大量修士、物资;在战场外,也削弱了李家的影响力。
思索片刻,李相鸣看向族老们:“我们还有七、八名客卿,都纳入名单之内吧。”
李谦雄驰援云荒矿脉乃是机密,并未带上任何客卿。
而这些人,李相鸣不打算与他们商量。
李诚陆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像常志这些栖身李家十多年的客卿,每月享受着当归山充裕的灵气和丰厚的俸禄,却鲜少出力。
李家还愿意养着他们,不正是为了今日之需?
最终,名单几度调整,定下了八十名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
李相鸣看了又看,内心不断盘算。
仅凭这些人,想要清缴蒲东的大小兽潮,不说天方夜谭,也是痴人说梦。
但目前的李家,能拿得出手的人,只有这么多了。
他没法苛求更多。
李相鸣一边想,一边在名单上不断画圈、涂抹,良久之后,他才抬头看向李诚翁:“九叔公,丹器房准备得如何?”
李诚翁缓缓地答道:“我亲自督促丹房炼制疗伤丹药,至于谦旺那边,也在抓紧时间打造手弩、箭矢和赤砂甲。”
李相鸣又看向李诚陆,李诚陆也表态符阵房正在全力运转。
对付兽潮,自然不用像对付秦家修士那般精致。
事实上,只要是精钢锻造的箭矢,都能对妖兽造成伤害——兽潮中绝大部分都不过是野兽和半妖罢了。
而火爆符更是大量杀伤妖兽的利器。
因此,他下令丹器房要在半月内,锻造出一百副手弩,每副手弩配备一百支含有倒刺的短箭,另外再打造五十副赤砂甲。
这些赤砂甲可不简单,是李家在南滨战场为自己族人特别设计的护具,经过实战验证,能够有效降低妖兽带来的威胁。
当然,赤砂甲比较的对象,是凡俗的甲胄。每逢恶战,往往还要贴上金刚符,方能勉强一用。
即便如此,赤砂甲在真正的妖修面前,依旧形同虚设。
可有总好过没有。
毕竟谁家又能全员配备防御法器呢?
李相鸣给符阵房的任务,则是在半月内,绘制200张火爆符、100张金刚符,以及刻画5个一次性的自爆阵盘。
李家人少,每一条性命都弥足珍贵。
李相鸣希望能为他们配备更多的物资,让伤亡最小化。
主抓后勤的李诚翁和李诚陆在这方面,也很尽心。
待到天色变暗,长林房众人终于退散。
李相鸣的任务却没有结束,他还要“拜会”镇妖营的旧部,这些人既然愿意退到当归山,自然是心向李家。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笼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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