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与徐达、刘伯温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奉元的重要性他们自然知晓,若能取下,则西进可图陇蜀,北上可威胁大都侧翼,战略意义极大。
李玄同继续道:“李某不日將回峨眉完婚。
待婚事毕,我便亲自前往奉元,与元帅里应外合。
届时,或可助元帅一臂之力,顺利拿下此城!”
朱元璋大喜:“若得李盟主相助,何愁奉元不破!朱某在此先行谢过!
我这就与徐达、伯温先生商议,整军备战,伺机西进!”
一旁的彭莹玉拍掌笑道:“妙极!盟主此计大妙!
我这就传书小徒明玉珍,让他率军出川北上,攻打奉元南面,与朱元帅东西夹击,约定在奉元城下会师!”
李玄同点头:“如此甚好,东西对进,令元军首尾难顾。
我也会传书距离奉元较近的崆峒、华山两派,请他们派遣得力弟子前往奉元助战。
他们在奉元也必有经营,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
刘伯温抚须道:“李盟主谋划周详,各方联动,奉元之役,大有可为!”
诸事已毕,李玄同与周芷若婉拒了朱元璋设宴款待的邀请,只略作休整,便再次告辞。
二人出城继续西行,归心似箭,直指峨眉。
一路上,周芷若將心中一丝不解说出:
“师兄,但天下英雄何其多,那李思齐、明玉珍等皆是一时豪杰,为何师兄独独对朱元帅如此看重,寄予这般厚望?”
李玄同目光深远,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从社会最底层挣扎崛起的背影。
“芷若,你我虽自幼遭大变,但总归有师父、有峨眉作为依靠,有上乘武功可学。而朱元璋则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生於这乱世最底层,濠州钟离一介贫农之家,父母兄长皆亡於饥饉瘟疫。
他小小年纪便孤苦无依,为了活命,当过和尚,做过乞丐,沿街乞討。
世间最深的苦楚、百姓最真切的绝望与渴望,他无一不曾亲身尝遍,刻骨铭心。
正因如此,他最能共情这天下苍生之痛。
最懂得如何聚拢、组织那些和他一样,仅仅是为了爭取一口饭吃、一片瓦遮头而挣扎的万千黎民。
他或许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你我这般机缘巧合习得的绝顶武功。
但他有在苦难中磨礪出的坚韧意志,有洞察世情人心的智慧,更有一种能容纳三教九流、团结各方力量的胸襟气度。
抗元大业,乃至日后重建华夏,绝非依靠我等一人一剑的快意恩仇可以完成,需要的正是这样能够脚踏实地、团结万眾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