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儿子”要娶妻,娶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关係乱得让段正淳头疼,但看著段誉眼中那份熟悉的依赖与喜悦,再看看木婉清那酷似其母秦红棉年轻时的眉眼,一股混合著愧疚、欣慰、无奈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起来吧,誉儿,婉清。”段正淳长嘆一声,亲自將两人扶起。
“你们的事……为父我也……甚是欢喜……
……婉清她有了身孕,此乃我段家血脉,天大的喜事。
婚礼必须儘快办,而且要办得风光体面,绝不能让婉清受半点委屈!”
段誉大喜:“谢父皇!”
木婉清也低声唤了声:“谢……父皇。”
这一声,让段正淳更是百感交集。
段誉又道:“父王,此事还需稟明伯父和母亲。”
段正淳点头:“我这就让人备车,我们去天龙寺。”
天龙寺,清净禪院。
已落髮出家、法號“了尘”的刀白凤,听完段誉的敘述,手中念珠停了一瞬,闭目良久,才缓缓道:
“阿弥陀佛。誉儿,望你们日后相敬相爱,白头偕老。
我……贫尼身在空门,便为你们诵经祈福吧。”
她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作为母亲的牵掛。
已剃度为僧、法號“本尘”的保定帝段正明,倒是看得更开些,捻须笑道:
“好事!双喜临门!誉儿大婚,婉清又是嫡女,婚事交由礼部去办,务必隆重。
正淳,你也该打起精神来。”
当下,段正淳雷厉风行,亲自督办。
婚礼定在了十一月十五,时间虽紧,但以王府之力,筹备一场盛大婚礼绰绰有余。
消息传出,大理举国皆喜。
与此同时,段正淳也从段誉口中,得知了三个令他心绪难平的消息:
他还有一个流落在外、名叫阿朱的女儿,其母是阮星竹,而今阿朱正与乔峰在一起,不日也会来大理。
木婉清拜师逍遥派仙子李秋水,就是在万劫谷传音的“神仙奶奶”。
此外,段誉也提及了江湖传闻,那个蛇蝎心肠的康敏,似乎被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掳了去,下落不明。
段正淳闻听阿朱消息,先是愕然,隨即涌起深深的愧疚与期盼。
再听得木婉清的师父竟然是那“神秘老嫗”,却是差点没绷住!
最后闻得康敏被掳走,他一时心神恍惚,想起了和康敏快乐的日子……
“可恶!云中鹤!
既然『四大恶人解散了,单单一个云中鹤,不是我的对手!
不行!我要去救小康!”
段正淳心神激盪之下,表情失控,被段誉和木婉清看在了眼里,只以为是因为阿朱妹妹的事,却未细问。
十一月十五,皇太子段誉大婚,娶太子妃木婉清,典礼隆重奢华,举国欢庆。
段誉与木婉清身著大红吉服,在万眾祝福中完成仪式。
婚礼过后,段正淳心中惦记著小镜湖畔的阮星竹和阿朱,便寻了个由头,轻车简从,前往小镜湖。
小镜湖,竹林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