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匹战马还在跑。
骑兵们的弯刀还举在半空。
然后,领头骑兵的头盔裂开了。
从正中间,一条比髮丝还细的缝隙,贯穿铁盔、皮帽、头骨。
没有血。
缝隙太细,连血都来不及涌出来。
七副铁甲同时发出一声轻响,像被人弹了一下,然后从胸口位置整齐地裂成两半。
七匹马喷著响鼻,四蹄僵直,缓缓侧倒在地。
七个人的身体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从马上滑下来,软在地面上,一声不吭。
从拔剑到收剑,一息。
七条命。
没有剑气外泄。没有真气弧光。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力量波动。
就像那一剑根本不存在。
但七个人死了。
洪七公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一种武者面对超出认知的力量时,身体比意志先做出的反应。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出招——王重阳的先天功、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欧阳锋的蛤蟆功。每一招他都能看清轨跡、分析劲路、估算威力。
但刚才那一剑,他什么都没看见。
“这……”洪七公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这叫什么剑法?”
李淳罡回过头,咧嘴笑了一下。
“没有名字。”
他走到一匹死马旁边,弯腰在鞍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只装了半壶奶酒的皮囊,拔开塞子闻了闻,皱起眉。
“膻。”
嫌弃归嫌弃,但还是灌了一口。
陈砚舟翻身下马,走到那七具尸体旁边,蹲下去仔细看了看伤口。
铁甲的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锯齿或撕裂的痕跡。骨骼的横截面上甚至能看到完整的骨髓纹路,像被某种极其精密的东西切割过。
“一剑七人,不溅一滴血。”陈砚舟站起来,看向李淳罡的背影,“前辈这一剑,走的不是力。”
李淳罡灌了第二口奶酒,抹抹嘴:“走什么?”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