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者则巍峨如崑崙巨岳,直插霄汉,仰之弥高,不见其顶。
枝干虬结,盘曲夭矫,状如龙蛇爭斗,鳞甲宛然。
千年老藤,粗如儿臂,或垂或掛,如珠帘翠幕,隨风摇曳。
若活物一般,欲噬行人。
树冠层峦叠嶂,蔽日遮天。
纵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光亦难透入分毫。
林间瘴气瀰漫,与古木之清芬交织,氤氳繚绕。
非仙家手段,莫能辨识路径。
此等景象,若非亲歷,纵是丹青圣手,亦难描摹其万一。
若凡夫俗子误入此地,见此巨木撑天,云气繚绕,不知岁月流转。
定会惊疑上古建木重现於世,引颈翘首,望洋兴嘆矣。
对此奇景,翼火神君却似司空见惯。
他目不斜视,唯向更深幽处而狂飆去。
他心急如焚,急著謁见貌合神离的“老恩师”。
他恨意滔天,恨那太平子心思诡譎、胸如山川。
他恐惧满满,怕那翼火老宿之位,就此被人夺走。
但越是心急,就越是感觉路遥行慢。
明明其遁速极快,可谓是追风掣电。
万里之遥,不过弹指;千山万壑,视若等閒。
可翼火神君犹觉太慢,接连催运秘法。
霎时间,赤意流光溢彩,天宇气浪翻滚。
一路风驰电掣,横跨万里山川,星斗为之退避。
如此一路狂飆急进。
翼火神君终於在大半天后,抵达了一处妙境。
但见那方景致: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繚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奇花瑶草遍地,珍禽异兽时现。
清泉石上潺潺,松涛耳畔阵阵。
疑似天上仙境,不慎遗落凡尘。
处处遍布禪意,凶物亦化平和。
风中残存咆哮,句句都是加钱,
翼火神君心中急切,却是未及多想。
只把袍袖拂动,当即捻土为坛,坛高三尺,古朴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