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形象更是变得如老乞儿一般,满目疮痍的身上,披著破破烂烂的袍服。
一头乾枯惨白的头髮披散著,满是皱纹的面容看起来像个凡夫老朽。
只因隨著修为的流逝,他的寿元亦是大打折扣。
通行令符化作金光,將其卷出阵势,落在了太平峰下。
玄渊举目望去,但见那山,势镇八极,威凌九霄。
青冥浩荡,不知其几千万里;云海翻腾,隱现日月之辉。
其山也,木火方隅,积高千仞。
齐云之际,孤峰耸翠,直插霄汉。
丹崖壁立,怪石嶙峋,皆呈鬼斧神工之態。
削壁嵯峨,奇峰罗列,尽展天开地辟之姿。
时有仙鹤唳空,清音裊裊,闻之忘俗。
异兽徜徉,珍禽翔集,一派仙家气象。
峰头之上,时闻天鸡报晓,声传九霄。
石窟之中,每观蛟龙隱现,鳞爪飞扬。
林间寿鹿衔芝,仙狐拜月;树上灵禽和鸣,玄鹤梳翎。
瑶草琪花,歷岁寒而不谢;青松翠柏,经霜雪而长春。
更有仙桃灼灼,四季常结果实;修竹萧萧,终日锁雾留云。
玄渊心下凛然,不敢轻纵遁光,唯敛气凝神,拾级而上。
循曲径,穿幽溪,泉声泠泠,如环佩之叮噹。
越玉篁,履苔痕,竹影婆娑,若仙子之摇曳。
一路烟霞縹緲,景色清幽绝俗,直如閬苑仙境,蓬莱胜境。
但玄渊却目不斜视,心无旁騖,不敢稍作流连。
好似生怕多看一眼,就要被强收“观景费”、硬放“印子钱”一般。
如此攀援跋涉,餐风饮露,星夜兼程,凡歷半月。
玄渊方得攀上了太平峰顶。
甫至巔上,便见一株蟠桃树,其干如铁,其枝若龙,虬曲苍劲,夭矫不凡。
树冠亭亭如盖,笼罩数百亩,恍若活物。
每一叶皆含清光,每一枝皆吐云气,氤氳繚绕,瑞靄繽纷。
枝头仙桃万千,颗颗饱满硕大,霞光流转,香气袭人。
或青或红,或露或藏,宛若无数云中仙兽,探首伸足。
正以好奇之目光,俯瞰著这个衣衫襤褸、形容憔悴的“两脚兽”。
只是如此美景,玄渊是一眼都不敢看。
只是一扑到地,毫不犹豫地叩拜下去,口中哀声如泣血道:
“真人在上,下吏玄渊叩首顿拜,恳请真人垂怜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