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道君长笑一声,自信满满道:“我这就去与丹凰道友商议。
好歹你师祖我也是堂堂道君,凭我的面子,难道还討不来一个人情?”
说话之间,希夷道君不等景元开口,便已纵身而化长虹,须臾消失不见。
『不是,我没答应你啊!
景元很还有些目瞪口呆:不愧是本门老祖,这臭嫑脸的劲头,以及顺杆爬的功夫,真踏马绝了。
他绝对不信,希夷道君听不出自家徒孙的推脱之意。
但疾病乱投医的他,却好似认准了景天师。
哪怕撒泼打滚耍无赖,也要將其绑上贼船。
但,景天师是那要脸的人吗?
就算你討来赤帝老师的法旨,劳资也不会认的啊。
我们好好地虚情假意一番,都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非得我把话说破,绝了这份师门情义?
景元正琢磨著该如何组织语言,好尷尬而又不失礼数地丑拒对方。
“嗖!”
一道赤虹歪歪扭扭地破空而来。
素来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鼻青脸肿地从中走出。
但见他头颅微微右偏,保持著一种若有所思的倾斜角度。
仿佛在聆听天道微言。
左臂悠然下垂,隨风轻摆,颇有几分“无为而治”的洒脱韵味,
至於步伐,那更是暗合阴阳至理。
一步长,一步短,一步实,一步虚,
走出了一个跌宕起伏,走出了一个虎虎生风。
最绝的是那一张脸。
左眼圈晕染开一片青紫,如写意山水;右颊高高隆起,似含仙丹一枚。
一咧嘴,门面处赫然洞开八扇“天窗”。
说话都漏著风,偏偏神情却庄严得如同刚赴完赤帝丹会。
“丹凰道友见我亲至,热情非常,定要留我饮了三盏道理茶。
对於我提的要求,更是一口答应下来,立刻就为你去了禁足令。
而且还坚持要留我盘亘一些时日,说要向我请教。
我惦记著徒孙你还没得传证位道君的捷径,方才忍痛拒绝了她。
你也毋须客气,这都是师祖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