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四散溃逃,若鼠见猫,仓皇无措。
合抱骷髏,面上緋红急褪,眼窟绿焰颤抖。
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几近崩碎。
翼火神君猛然回首,怒目圆睁,气冲牛斗。
然定睛一瞧,待看清金猊子真容。
其怒意倏然收敛,如潮水退却,不留痕跡。
反倒堆起满面笑意,做出一副恭迎贵客之態。
变脸之速,令人咋舌。
无他,玄剑老姆之威,实非其所能攖锋。
况且来者乃客,且是贵客中之贵客,怠慢不得。
单金猊子一位,便足以抵此会上所有大妖老魔、旁门左道之和。
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甚或犹有过之,重逾十倍、百倍,不可同日而语。
然未及其启齿,金猊子已向群修发难。
言辞如刀,毫不留情。
“尔等虫豸,愚昧无知,
自以为在此混些灵丹,吃点珍餚,看个邪法,就占了多大的便宜。
殊不知,此乃捡了芝麻丟西瓜,错失了大好机缘。
何为佛宝?这才是真正的佛宝!”
说话之间,金猊子举起那册《哼哈雷音》,高擎示眾,神采飞扬。
书册之上隱泛金芒,宝光流转。
面上讥讽之色满溢,顾盼之间如在俯视螻蚁,智识低下者。
几欲当眾宣之於口:“吾非针对谁,在座诸位,皆乐色耳!”
其狂傲之態,可见一斑。
座中当即有一修士,冷笑驳斥:“信手举一册子,便妄称佛宝,真真笑煞人也!”
言罢,犹自撇嘴,满脸不屑。
金猊子闻言,亦报以冷笑,径將册子置於那修士眼前,徐徐翻开。
书页间隱隱雷音轰鸣,梵文流转。
“本座素来与人为善,这就让你死个明白!”
那人初时满脸不屑,然目光甫一触及册中文字,顿时双目放光,如获至宝。
面上贪婪之色毕露,颤声道:“我信,道友果是信人,在下这就去老禪寺拜会那小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