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之下,瓔珞层层垂下。
仿佛树之根须,深入地底,接地生根,稳如泰山。
燁燁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那光华时而如流水潺潺,柔和温润;时而如烈火熊熊,炽烈张扬。
时而如云雾縹緲,迷离朦朧;时而如星光点点,清冷幽深。
诸般变化,无穷无尽,令人目不暇接。
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那流苏以金丝编成,每一缕都细如髮丝,柔韧无比。
那彩幡以云锦织就,每一面都绣著玄奥符文。
隨风飘动之间,光华流转,瑞气千条。
尊胜宝幢悬於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升起。
似轻纱笼罩,如烟霞繚绕,將一方天地,装点得如同天宫仙境。
那瑞彩轻轻摇曳,每一下摇曳,都有无量光华洒落。
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而翼火神君的身形,在其中便如琥珀中的蚊蝇一般。
虽极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宝幢之光笼罩束缚,无所遁形,无所逃匿。
“得罪了本尊者还想跑?”
紧接著,景元淡然一笑,“孩儿们,干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金猊子等人直到此刻,方才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声轰鸣、那一抹自星空中迸溅的血光,仿佛將时光冻结了片刻。
而今禁錮碎裂,眾人心神归窍,心头俱是掀起了滔天狂澜。
见得此情此景,眾人面上神色变幻,既是惊骇,又是震怒。
惊的是那“尊者”修为之深,竟是到了这等难以测度的境地。
方才那一瞬的交锋,虽只是电光石火。
但那气机的碰撞、那法韵的激盪,已然隱隱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底蕴。
怒的是那翼火神君,竟敢行此等暗算偷袭之举。
这等行径,简直是无耻至极,令人齿冷。
一念及此,眾人心中那残存的惊骇,尽数化作了汹涌的怒火。
旋即纷纷振袖而起,身形腾挪之间,衣袂猎猎作响。
当即皆各显神通,没有丝毫的迟疑与保留,向著那兀自立於浩渺星空中的翼火神君,衝杀而去。
“吼!!”
金猊子当先而动,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初起,如龙吟大泽,苍劲悠远。
倏忽之间,又似虎啸深谷,威猛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