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其煌煌燁燁,如大日当空,映照十方世界,
其光所至,无不蕴含天地开闢之理,包罗万象运转之机。
又见那玄光流转不定,变化无穷。
时而如游龙蜿蜒,腾跃九霄之上。
时而如惊鸿照影,掠过无垠虚空。
於那不可测度的虚空之中,交织、盘旋、纵横、舒捲。
仿佛有灵性一般,演绎著某种至高无上的道韵。
景元凝神望去,顿觉眼前场景骤然一变,
但见重重时空之中,忽然盪开道道玄奥的波纹。
那波纹如涟漪扩散,一圈一圈,由近及远,由显入微。
最终波及无穷无尽的时空维度。
在那波纹的中心,一道朦朧的身影,若隱若现,似有若无。
那身影,恍若宇宙的本体,大道的化身。
世间万物,无一物是他,却又无一物非他。
日月从他眼眸中升起又沉落,那是他垂眸的光华。
山川在他静默中起伏绵延,那是他凝定的轮廓。
四季轮迴、万物生灭,不过是他无声的呼吸吐纳。
隱隱之间,又可见另一重景象:
有祭祀的灵巫,手持长剑,身佩美玉,行动之间鏘然有声。
他们以琼花芳草为饰,以蕙兰香草为祭,
在竽瑟齐奏、浩倡高歌的乐声中,在五音繁会、八音迭奏的盛典里,虔诚祝祷:“君欣欣兮乐康”。
那份发自內心的欣悦与康寧,便是他降临此间的痕跡。
他是无形无相的至高者,慈悯而疏离,亲近又遥远。
在“吉日兮辰良”的虔诚礼敬中,他轻抚长剑,安享桂酒,领受椒浆,
在瑶席玉瑱的华美陈设间,接受人间最庄重的祈愿。
然而他却从不以具体的面目示人,永远保持著一份神秘的疏离。
但当这道玄光照入景元的眼帘。
那朦朧的身影,却又变得具体而形象起来。
赫然正是一个面如冠玉、眉目疏朗的俊美少年。
那面容几乎与景元別无二致,宛如镜中映像,却又带著高臥九重天外的疏离淡漠。
仿佛是另一个他,又仿佛是超越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