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芒如云蒸霞蔚,似晨雾氤氳,將景元身形笼罩其中,若隱若现,朦朦朧朧。
真箇是:欲识庐山面,却在有无间。
与此同时。
黑白二色交织,阴阳二炁流转,於他身后凝成太极道图。
阴阳相抱,乾坤自生。
上者为天,轻清而升;下者为地,重浊而降。
乾坤二卦,生出六虚之位。
六虚流转,演尽周天变化。
轰然一声。
景元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眼,初看如常,再看却深不见底,似有星河明灭於其中。
太素白炁流转於太极道图之间。
所过之处,时空为之塌陷,光影为之扭曲。
他身周亿万时空,被那白炁一染,竟变得模糊不清。
如隔重纱,如对雾里。
“太极演太素,太素归太极。”
景元开口,声不高,气不扬,却如口衔天宪,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仪。
话音方落。
那模糊不清的时空陡然凝定,继而由模糊转为清晰。
太素白炁流转之间,復又化作阴阳二炁,交织成太极道图。
二者隨心转化,来去自如,把先天五太之妙,尽数演了个通透。
这一刻,天地失色。
山河草木,光线虚空,天地规则,万象时空。
凡所有相,尽被黑白二色同化。
一切有形无形,皆归太极统御。
如画师泼墨,黑白之外,更无他色。
如琴师鼓弦,宫商之外,更无他音。
通天地之变化,则太素生焉。
此念一生,景元身形便於黑白之中虚实变换。
诸般不朽不坏之气韵,此刻也沾染了黑白,渐次向著纯白转化。
阴阳二炁往心口匯聚,素白之色蔓延开来,浸润四肢百骸,把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机,尽数染遍。
最终,万化归一。
景元双眸开合,缓缓將阴阳二炁与太素白炁收归体內。
身躯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