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生与死的交替,成与败的转化,盛与衰的轮迴。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一归阴阳。
阴阳归何处?
归於这金桥之上,归於金桥之上的道人之心。
於是他仗剑一横,整个天地就好似有了灵性。
那造化新生之天地,初辟鸿蒙,尚带著混沌未开的苍茫气息。
忽而如一张巨大的画卷,从四面八方层层捲起。
向著那一柄“天魔斩仙剑”聚拢而来。
这画卷卷得极慢,慢得能看清每一道天地纹理的褶皱。
又卷得极快。
快得仿佛只是心念一转。
那无边无际的新生天地,便已化作了一柄古意盎然的剑鞘。
剑入鞘中,天地俱寂。
那以口“天魔斩仙剑”,此刻竟也敛去了所有锋芒,化作一柄青铜古剑。
剑身之上,阳面鐫刻的日月星辰,还在循著某种古老的轨跡缓缓运转。
阴面雕刻的山川河洛,亦仿佛有江河奔流、山岳巍峨之势。
这一剑一鞘,一收一放之间。
竟隱隱有造化重现、天地重开的无上玄妙。
然而这玄妙,只是剎那。
忽而,景元手持那青铜古剑,横空一斩。
这一斩,无招无式,无跡可寻。
仿佛只是隨手一挥,又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以来所有剑道的神髓。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先是凝滯,继而龟裂。
最后轰然碎裂!
“轰!”
那鐫刻於剑身的日月星辰,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却又在这一刻齐齐破碎。
太阳炸裂成亿万道流火,太阴碎作漫天寒芒。
无数星辰的残骸,拖著长长的光尾,向著无尽的虚空深处坠落。
晦与暝,这两种自太古便纠缠不休的力量。
也在这一剑之下幻灭消散,再也寻不见半分痕跡。
山川崩塌,河岳倒悬。
那些雕刻在剑阴面的山河,此刻仿佛成了真实世界的投影。
只见那巍巍高山,从山巔开始,一块块巨石滚落,一道道山体裂开。
最终轰然倒塌。
那滔滔江河,从源头开始断流,河床乾涸,河底龟裂。
最后连最后一滴水汽也被虚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