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朔之辨从古纠缠至今,万年也没个了局。
九耀天中,气象万千,恢弘壮阔。
內有三十六座天城,依著星辰方位排布,错落有致。
七十二座琼楼,按著卦爻象数矗立,巍峨壮观。
城楼参差错落,星罗棋布,绵延不绝。
远远望去,恰似眾星捧月般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归流般匯入大海。
有的浮在云海之上,隨波起伏。
有的嵌在虚空之中,岿然不动。
一层托一层,层层叠叠往上垒,將那天闕堆得极高极远。
如眾星捧月,似群鸟朝凤。
齐齐拱卫著那一座至高无极、光芒烁烁的白玉京。
是夜。
玉京耀耀生辉,银辉如练如霜,铺满了九重天闕。
忽闻一声冷哼,自九耀天最深处勃然迸发,直衝天际。
那声音不甚高亢,却有万钧之重,乍然滚盪开来的一瞬。
如天雷劈开长空,又似巨灵挥动神锤,狠狠砸在那太虚之鼓上,震得天地变色。
霎时间。
溟溟太虚,无垠空寂。
竟像一麵皮鼓般剧烈抖颤起来,嗡嗡作响。
涟漪层层叠叠,狂涌向十方虚空。
所过之处,星辰摇摇欲坠,云气四散崩裂。
就连那天幕,都仿佛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废物!”
一道高额白眉的身影,拄著一根桃木杖,缓缓从那九耀深处映照而出。
祂手扶桃杖,步履从容不迫,眉眼之间,悲悯与淡漠奇异地交织在一处,融为一炉。
那正是见惯了沧海桑田、看尽了兴亡更替,將万物都视作芻狗的神情。
可此刻,祂脸上分明掛著怒意,狠狠將手中桃杖往虚空一顿,震得四方颤慄。
“仙翁救我!”
就在这时。
一道惶急的声音从九耀天外匆匆传来,带著说不出的狼狈。
来者正是赵灵官,或者说,宝光如来。
他那一身金银骸骨的姿態,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滚出去!”
那高额白眉的身影瞥见他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便有排山倒海般的大力凭空涌出。
直接將宝光如来轰出了九耀天,连滚带爬摔出去不知几万里。
“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不必理会那些小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