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可生混沌,一念可证永恆。
其存在本身,已“不可名,不可言,不可状”。
但凡试图以言语形容,以思维揣度,则“言即错,思即谬”。
因其已然彻底超越时空岁月、命运长河的束缚,凌驾於一切有形、无形、有质、无质的存在之上。
是谓超脱一切既有本源,自身即是“道”的化身与主宰。
於那诸天宇宙、无量世界之中,当为至高无上、永恆不朽之终极。
我即是道,然道非仅是我,臻至“无上不朽”之妙境。
一步登天,终极逍遥,永恆自在……
此等诱惑,试问寰宇內外,古往今来,谁能抗拒?
景元道心虽坚,此刻面对这由內而外、直指终极的“天门”诱惑,亦在剎那间心神摇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隨之而动,便要顺应那沛然道韵,推开这扇“万古天门”,摘取那无上道果。
“轰隆!”
但就在景元心念萌动,欲要“推门”的剎那。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超越一切理性与感性的、冰冷刺骨到极致的“警兆”。
如同灭世冰流,骤然自他道心最深处爆开。
警兆之中並无具体画面。
唯有一种纯粹的大恐怖、大厄难、大不祥之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著一个信息:
推开此门,必將遭受无法言说、无法想像、甚至无法以“劫难”定义的终极之“厄”!
那並非考验,而是彻底的、不容任何侥倖的“终结”与“异化”!
“时机未至!此为绝路!”
景元悚然一惊,通体“冰凉”。
那几乎要触及“天门”的道心念力,被他以莫大毅力与决断,硬生生、仓惶无比地强行收回、敛藏、镇压。
仿佛触及了烧红的烙铁,又如险些坠入无底深渊。
“好险!好险!只差一线,便是万劫不復,永世沉沦!”
虽无实质汗液,但景元凝聚的意志虚影,竟也泛起了类似“冷汗涔涔”的后怕涟漪。
心有余悸,久久难平。
此非人逐道,实乃道逐人也!
他明晰感知到:若方才当真顺应诱惑,推开了那扇“万古天门”。
此刻的他,恐怕早已“不復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