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转过这个念头,忽然心中升起一句话。
【太易者,未见气也,乃神之始】
此前他理解“未见气”,总是试图去寻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態。
但庄子告诉他,“无”与“有”是相对的。
不是先有无,然后有有。
而是无中有有,有中有无。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哪怕取到最后,无限接近於无,但仍然有。
那么,“无”在哪里?
无不在有的对面,而在有的里面。
太易之境,不是要你找到一个绝对虚无的状態。
而是要你领悟到:万物皆从虚无中来,又归於虚无。
虚无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无限可能的源泉。
於是景元將心神沉入这片“虚无”之中。
他没有刻意抹去自身的存在痕跡。
因为他已明悟:所谓的“存在痕跡”不过是名相。
当你不在乎这些痕跡时,它们便束缚不了你。
这便是不执著,也是圣人无名的真諦。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態。
没有思考,没有感知,没有自我,也没有无我。
只是纯粹地“在”。
然后,那一点先天真灵亮了起来。
不是光,是“神”。
神之始也。
太易之境,在这一刻被景元真正证得。
与之相伴的,是圣德之力与先天清炁。
圣德,不是从別处得来的。
而是从太易之境本身生发的。
当你领悟了“无名”的真諦,不再被名相所困,
你便天然拥有了圣德。
因为你是“一”,也是“始”,更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