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无边苦海,一座恐怖魔狱。
腐朽枯败的阴绿之气,从河底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时空、命运、气数尽皆腐烂坍塌,化为虚无。
仿佛真的有一尊毁灭魔神盘踞在长河深处。
以时光为食,以岁月为饮,以万灵的哀嚎为乐。
就在这绝望的境地里,长河深处忽然升起一道幽暗的光芒。
那光幽深如渊,暗沉如夜,却蕴含著世间最纯粹、最本源的杀伐之意。
那杀意浓烈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
不为任何目的,不掺杂任何杂念。
只为杀而生,因杀而在。
幽光一出,万籟俱寂。
所有眼眸齐齐闭合,所有恶意齐齐收敛。
就连那尚未成形的毁灭魔影,也在这幽光面前低下了头。
那幽光化作一道锋芒,剎那之间划破无穷光阴,割裂虚幻长河。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无声湮灭,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都在这一道锋芒下化为虚无。
一道令时空命运为之凝固的无上杀伐,迎面劈向景元!
但此刻,景元却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他望著那道劈面而来的幽光,不闪不避。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诸果之因浮现。
那幽光蕴含著最纯粹的杀伐之意,是为“因”。
它要劈中景元,是为“果”。
景元以诸果之因锁定了这条因果链。
然后轻轻一拨。
那幽光在距离景元三寸之处,骤然停住。
不是被挡住。
而是失去了“为什么要劈向景元”的理由。
它的杀意还在,它的力量还在。
但它不知道自己要杀谁。
於是它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景元看著那点幽光,轻轻吹了一口气。
幽光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