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抱在怀里时,我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Madrina告诉我,在我小时候时,似乎不是很可爱。
这让我感到有些失落,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何失落。
但你跟我说,我是你最可爱的孩子时,我真的很高兴,感觉世界都变得飘忽忽的。
你说了很多很多,但我不记得了,只是知道你那时候注视的眼睛,温柔得将我溺死。
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最后想法是快点长大。
长大以后为家人,为Madrina做更多的事。
让所有家人都能一起的笑着。
直到现在,这个愿望还是未曾动摇过,即使已经无法实现。
Madrina是不一样的,我的所有一切在她面前仿佛透明一般无法隐藏。
她会以自己的温柔去接受我的所有情感。
无法诉说痛苦,无法宣泄悲伤,在她的摇篮曲中从梦中所消除。
她可以接受我的一切,那么我该为你做些什么呢?
无论何时,Madrina总是遥远的,让我感觉只要眨个眼睛就会消失。
这个世界无法留下你的任何印记,只有我的记忆是你唯一存在的证明。
可我并不希望你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我希望你能真正的与我站在人群之中。
十岁那年,母亲带着我们去了照相馆拍照。
这是我第一次照相,穿上了最整洁的衣物,站在了摄像头前,让我感到些许紧张。
照片是可以保存记忆的。
我拉住了你一起拍照,希望以此留下些什么。
可惜,这世界似乎不允许你存在。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照片上,身旁空荡的位置本应该存在着你的。
对此,我很郁闷,但你只是笑着摇摇头,一如既往接受着这世界对你的不公。
我到底该如何纪念你呢?
十二岁那年的冬季,血橙的收成很好,那一年的橙子比往年都要大。
果园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劳累了。
将那天最后一筐橙子送回仓库,我返回林间去寻找你。
Madrina喜欢爬到树上去晒太阳,即使有时候她站的地方实在让我感到担忧。
可Madrina总是表示,她可是仙女教母,完全不会受伤的。
但我还是做不到看着你做着危险的举动,坠落的黑色影子如同一根羽毛一般,缥缈的,无声的。
而你本身也确实如此,很轻,太轻了,即使抱在手上,也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这种轻飘的感觉让我感到心慌,即使抱紧了,也无法感觉你的存在。
看着怀中你的笑容,恍惚间回到了四岁那年的下午。
只是这次是我接住了你,那时的我才发现,何时,我已经长得比你还要高了。
当时的我单纯的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去抓住你,阻止你的消失。
很显然我错了,你轻松的将我举起来,像是小时候那样抱着我转圈。
我看见,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一切在我的眼前闪耀着。
你真的很美,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可以形容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