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地准备把换下来的鞋刷一下。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崔母拦住了准备出去刷鞋的崔美姬。
崔美姬听到母亲质问般的语气没有回话,只是向她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刚才那个开奥迪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关係?”
“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放假不回家,跟著老男人出去鬼混是吧?”
“知道之前开大眾是个穷鬼被我骂醒了,现在去找个有钱的是吧?”
崔母的话犹如尖刀般刺入崔美姬的內心。
她已经和母亲解释过很多次,奈何她还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应该说只相信自己脑海里臆测的內容。
“对!我就是去鬼混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想拿刀来砍我?”
“我今天就站这儿了,有本事就去厨房拿刀!我要是敢挪半步,就算我白长这么大!”
崔美姬眼神冷冷地盯著母亲,面上的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情绪早已翻江倒海,像被堵住的洪水,只差一点就要溃堤。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这个家从前的温暖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现在只有无休止的指责和管控?
学校里的挫败感压得她喘不过气,连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还有那些关於自己对李洲的纠结情绪,像根细细的刺,扎在心里又疼又烦。
所有的委屈、压抑、不甘,在刚才喊出那些话的瞬间彻底破防。
她故意说得那么冲,那么无所畏惧。
可眼底早已悄悄泛红只是死死憋著,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再做那个只知道听话认真学习的木偶。
哪怕用最尖锐的方式,也要撕开这令人室息的困境。
崔母被这话呛得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著,手指狠狠戳著她的鼻尖,指尖都在发颤。
“你、你个混帐东西!反了你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气得浑身发抖。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气我的?!”
她红著眼眶,胸脯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就要往厨房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