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知道psi公司的一位前负责人,因不满分赃不均,偷偷留了后手,藏起了全套资金流向凭证。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朱世托,现在他人应该在暹罗。
可难就难在,该怎么找到这个人,拿到他的联繫方式,再找个信得过的中间人,从他手里把那份证据买过来。
首先他自己肯定是不能出面的,绝不能让自己和一马公司的相关人员有任何直接接触。
保不齐要是被刘特佐及其背后的势力盯上,那麻烦可就大了。
刘特佐不会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而这份礼物的价格,恰恰是二百五十万瑞士法郎。
一枚足以將他拖入深渊的u盘,此刻正攥在朱世托手里,冰凉,沉重。
“欧霸,那二百五十万瑞士法郎是我应得的!你必须给我!”
朱世托眼球布满血丝,对著话筒低声吼道,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的锈铁般的怨气全部喷吐出去。
“我已经给过你四百万了,朱世托,人不能太贪心。
“”
电话那头,欧霸的声音鬆弛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份漫不经心像细针,扎进朱世托的耳膜。
他感觉到欧霸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最后那点维繫两人关係的体面,被彻底撕碎了。
“你这混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好了,我的朋友。”欧霸打断他,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倦。
“这种威胁,我听你说过太多次了,说真的,我们的关係没必要搞成这样。”
“我累了,不想再接到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咒骂电话了。”
忙音骤响,乾脆利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朱世托听著那空洞的“嘟嘟”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谢特!法克!”他咆哮著,將手边的酒瓶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炸裂的脆响和他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在这间略显凌乱的公寓里迴荡,显得空洞而无力。
待那股烧灼理智的怒气稍稍平復,他跟蹌走回臥室,蹲下身,旋开隱藏在衣柜深处的保险箱。
金属门打开,箱內別无长物,只有一个通体漆黑的u盘,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
朱世托拿起它,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