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得要命。
梁念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盯着天花板的横梁数裂纹。
数到第七条裂纹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了。
“老婆。”
“嗯。”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梁念的手没停,语气尽量随意,“赵氏那个假药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手掌下的身体微微绷紧,又很快松开。
“白萝卜泡寒泉这种偷梁换柱的招数,你张嘴就来,连纤维走向都清清楚楚。”梁念低声说,“你知道了多久?”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梁念没催。她继续按着后腰那个穴位,力道平稳,灵力温和。
“……很久。”
江晴玥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梁念就觉得自己可能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江晴玥沉默了更久。
午后的阳光缓缓移动,从纱帘这端照到那端。
“拆穿了又能怎样。”
江晴玥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很淡的疲倦。
梁念的手停在她后腰上,没动。
“那时候……”江晴玥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下梁念的神色,像是在斟酌措辞,“没有人。”
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梁念听懂了。
不是不想拆穿。是拆穿了,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一个人拿着证据,对面是整个二房,身后空无一人。证据再硬,也需要有人替你撑腰。
大房没有能打的。她一个病弱的坤泽,就算把真相摆在桌面上,赵氏也有一百种办法把事情压下去。
所以她忍了。
忍了三年。
明明知道自己吃的是假药,明明知道寒毒在一天天加重,她还是一颗一颗地吞下去。因为不吞,连这层遮羞布都没有了,赵氏会直接断供,连白萝卜都不给。
好歹有个东西塞嘴里,面子上还能撑住“大房嫡女受二房照顾”的体面。
梁念的喉结动了动。
她低头看着掌心下那截纤薄的后腰,衣料下的肌肤凉得不像活人。
三年。
这个人独自扛了三年。
“那现在呢?”梁念的声音有点哑。
江晴玥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