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像这处五行法禁笼罩的禁地,既有李行舟的“免疫”,又有小青的“破禁”,双重保险之下,倒是可以仔细探索一番。
於是当小青说到尽兴,又將所有新修改的法术一一演示后,李行舟便提议探索这六角长廊里的六座阁楼。
这地方能保证绝对安全,小青自不会反对。
当下李行舟便敛著羽翼,迈著左摇右摆的霸王步,步行著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小青则飞在他脑袋旁边,有时还调皮地落到他头顶,趴在他脑壳上,將尾羽垂至他脑后假装饰品。
这座阁楼探索的结果令人失望。
二楼几间小室也都是空荡荡的,也不知是被“真灵教”收拾乾净带走了,还是早被到处瀰漫的五行法禁消磨成灰了一秘境里边,虽留有大量灵物,不少秘法、丹方、法器、衣物,可却並没有任何战斗痕跡,也没有找到一具古时留下的尸骨。
这不禁让人猜测,那“真灵教”是不是主动放弃了此地。
至於他们为何要放弃此地,后来又去了哪里,为何会传承断绝,连名號都被时光抹去,就难以猜测了。
儘管一无所获,李行舟却也並不失望,和小青有说有笑地继续探索其它五座阁楼。
之后又连续扑空了三座阁楼,直至第五座阁楼,方才有了收穫。
这是一间並无禁制瀰漫的小室。
里面有一张白玉书案,书案上凌乱摆放著一张张不知用什么皮革製成的皮纸。
每一张皮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凌乱字跡。
李行舟还以为是什么功法研究笔记,结果和小青凑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只是“日记”。
但內容很值得细品。
“。——图谋真灵之力,我等太狂妄了!真灵的力量,岂是我等凡尘下修可以窥视!这就是报应!”
“宗主第一个失踪。堂堂化神中期的大能,居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太上长老也消失了。在宗门秘境深处,重重禁制保护之下,消失地乾乾净净,连一切隨身物品都一併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宗门人心惶惶,一片混乱。傅长老对我说,他打坐时,居然做起了梦。具体梦到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声音说,他会永远留在梦里。”
“过后不久,傅长老就消失了,谁也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如何消失的。难道————他真的在做梦时,永远留在了梦境之中?”
“————哈哈,真灵教完了!这个以真灵”为名的宗门,居然真的敢图谋真灵的力量,居然想从那一枚不知何时,也不知如何出现在凡尘的真灵卵上,夺取真灵的力量!哈哈,没想到吧?那真灵卵上————有诅咒啊!”
“太上长老曾经说过,浅水养不出真龙。灵潮有涨落,就如太阴有圆缺。而灵潮一轮涨落,动辙以十万年计。”
“很不幸,当下正值灵潮退潮之时。自从万年前,天地间最后一位炼虚,因修为再难寸进,甘冒奇险强行破空冲往上界,明阳界已有万年,未再出现过炼虚。化神,便已是此界至高。”
“太上长老说,那枚真灵卵在此际现世,註定胎死卵中,因为退却的灵潮,已供养不起它,甚至无力令它破壳。”
“可笑,这不过是图谋真灵之力的藉口!更可笑的是,我们都信了他,协助他和宗主,摆下了那从魔道得来的夺灵大阵————所以,我们都要受这诅咒!”
“真灵教没有几个人了。所有的人,从长老,到弟子,都在接二连三地消失。哪怕逃出真灵教,可逃得再远,该消失的,也一样会消失。”
“现在,我已知道了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就像是突然碎掉的水泡,凭空消失,彻底不见,连一点灰烬都不会留下————”
“我带著最后的弟子们,搬到了这大荒山脉东北边角的別院秘境。那颗卵,当初就是在这一带发现的。我要將它送回它本该在的地方,无论它將来能否破壳————”
“对了,我最近打坐时,也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具体梦到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隱约记得有个声音说,我会永远留在梦里————”
“我终於记住那个梦了!可是,梦里那是仙境么?我看到了很多神鸟,它们像是传说中凤凰的后裔。有一只青翎神鸟,它往来於梦境现世,穿行於混沌虚空,那连化神都抵御不住的虚空风暴,对它只是清风拂面————正是它对我说,我该去梦里了。”
“我將去梦里了。也许就在今天。”
“如果是那种仙境一般的梦境倒也不错。毕竟以我的根骨资质,金丹便已是极限,更高的境界,我已无力看到,更不敢奢望那真正的仙境。能去往梦中的仙境,倒也是————”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似乎那位书写笔记的修士,和他所有的同门一样,泡沫般破碎消失,什么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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