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能是什么?
白瑾川脸色又沉了一个度,强忍住脾气问:“需要我给你看结婚证?”
何开颜没太理解:“什么?”
白瑾川着重说明:“我们结婚了,是正经夫妻。”
被她说成是床伴,像什么样子?
何开颜点点头表示知道,却没忍住反驳了一句:“不是正常夫妻。”
谁家正常夫妻毫无感情基础,纯粹靠两家商业利益捆绑?
听罢,和她有来有回,高高占据上风的白瑾川忽然哑了声,再也无从驳斥一般。
他恼火地睨她一下,最终在她惴惴扑闪,惶恐不安的目光中错开眼,重重偏去了另一边。
劳斯莱斯在明景苑地下车库停好,白瑾川推门下车,长腿跨得极快,半点没有要等何开颜的意思。
他们前后脚上到顶楼复式,白瑾川缄默做出两人餐,和何开颜在同一张餐桌进食的全程,他没有吭一声,多给一个眼神。
何开颜清楚他在生气,不去触他的霉头,伺候完楼上楼下的鲜切花,给花瓶换过水以后,默默抱着手机回到主卧,躺去沙发。
白瑾川估摸又去了书房,暂且没有上楼。
自打昨晚和元朗通电话,白瑾川莫名喊了一声“老婆”以后,元朗过渡惊骇之下,消息轰炸了几十上百条,表达的无不是一个意思:那个男的是谁?
他为什么叫你老婆?
你不会英年早婚了吧!
何开颜之前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结婚的消息,正好趁这个机会解释了两句。
另一边,部门工作群源源不断跳出消息,那个主动揽下清源古镇旅游企划的男同事冯章着实太爱工作了,这个点还在群里冒泡,拉人分享对企划案的想法。
他贴了不少同类型的水乡古镇的运营出彩的经典案例,一连串图片抛出来,何开颜点进去大致晃了一眼,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何梦。
她羽睫扇低,眼底顷刻涌现一层复杂落寞,脸上蒙上一层灰蒙压抑的霜。
偏在这个时候,手机传出尖锐刺耳的响铃,林奉平打来了电话。
何开颜神色更为沉重,攥握手机的指节止不住用力,以往就不想接,更何况她杂乱的思绪还缠绕在和何梦的过往上。
奈何林奉平持续不断地打了三次,大有她再不接,他和纪青要亲自登门的恐怖架势。
没办法,何开颜只得接起,音色毫无温度,纯粹敷衍:“喂,爸。”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林奉平十分不满。
“我刚和瑾川聊天,聊得太起劲儿了,没听见。”
不出所料,何开颜一搬出白瑾川,林奉平就无话可说了。
“这几天,瑾川是不是都住在明景苑?”林奉平缓和语气问。
何开颜:“嗯。”
林奉平言语间明显带了喜色:“很好,你抓紧机会,早点怀上孩子。”
话题还是那么老掉牙,无甚新意,何开颜以为自己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足以免疫了。
但许是今天她陷在对何梦的深刻记忆中,由被迫回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家的惨痛经历反复冲刷,快要蜕掉一层皮,忽然很不想乖乖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