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桃奈就这样留在了公寓里养伤。
安室透最近忙着上次极端组织生化袭击的收尾工作和报告,但他不放心腿脚不方便的桃奈一个人在家,申请了居家办公。
桃奈虽然在家里养脚伤,但她不是能闲得住的人,脚伤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但限制不了她的手,安室透很了解她,每天忙完手头紧急的工作后,会开车去古缘堂,按照桃奈写的清单,将她需要的药材、研磨工具、分装用的洁净瓷罐一一取回,等桃奈做完药,再帮她送去古缘堂。
与此同时,安室透退掉了桃奈原先住的酒店房间,将她留在酒店和古缘堂的所有衣物、行李箱统统搬了回来,还体贴地将每一件衣服都挂回次卧的衣柜。
桃奈有点懵:“……我好像只是拜托你帮我带几件换洗衣服?”
怎么连家当都搬回来了?
安室透眉眼含笑地解释:“伤筋动骨一百天,桃奈需要静养很久,把衣服都带回来更方便换洗。”
桃奈看着被塞得满满的衣柜,沉默了两秒。
怎么有种被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雪野冰月作为桃透的cp粉头子,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问候了桃奈伤势的同时,忍不住八卦师父的感情:
【师父,您和安室先生是破镜重圆了吗?】
【猫猫探头。jpg】
收到冰月的消息时,桃奈和安室透刚吃完晚饭。
安室透系着格子围裙在刷碗,水流声哗哗;桃奈抱着软乎乎的哈罗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正播放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女主发现丈夫出轨,正火力全开,字字铿锵地教训渣男。
桃奈看得入神,被手机震动拉回视线。
她读完信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背影。
他个子很高,肩背线条在蓝色居家服的包裹下依然清晰有力,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青筋凸着的小臂,正仔细擦拭着盘子的边缘。
破镜重圆吗?
桃奈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镜子的裂痕或许还在,但有人在用最大的耐心拼合。
她抿了抿唇,低头打字回复冰月:
【不算吧,只是关系缓和了。】
信息刚发送成功,下一秒,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来自小林灿:
【听说你和你的金发男友和好了?】
桃奈:“……”
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小徒弟和灿酱共享了这份情报。
小林灿恢复的很好,现在虽然还不能走路,脚没伤之前桃奈还去看了她,气色红润,能坐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透气了。
桃奈面无表情地把给冰月发的话复制给小林灿回复。
天色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信息和电视的背景音中,一点点沉淀为深邃的蓝黑,屋内的光线也随之昏暗下去,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桃奈脸上,明明灭灭。
安室透刷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走到门口,摁下墙壁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客厅骤亮,厨房里的水龙头上一滴又一滴水珠慢悠悠地垂落,在寂静里砸出轻轻的叭嗒声。
天色向晚,阳台灯光下那排芹菜却在渐浓的暮色里愈发翠得亮眼,绿意盈盈地立着,像谁在将沉未沉的天际线下点燃了一盏盏绿灯;上头的晾衣杆上,桃奈的巫女服和安室透的衬衫衬衣并排在晾衣杆上,夜风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轻轻拂动衣角,不同风格和尺寸的衣物挨得那么近,衣摆偶尔会碰在一起,纠缠一下,又分开。
桃奈望着那随风轻曳的衣角出了神,将舔爪子的哈罗往怀里拢了拢。
她和安室透和好了吗?
还谈不上,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这份意外受伤带来的紧密相处所掩盖。
但是她此刻,和安室透待在一起,两人共酿的生活余韵一寸一寸浸在空气里,这份平淡琐碎的烟火气,像一块刚刚烘烤好的米糕,塞满了桃奈的胸口,那甜不是糖的,是谷物本身的扎实的甜,让她每一口呼吸都盈满暖烘烘的饱足感。
桃奈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哈罗软绵绵的头顶。
“你也很高兴吧,哈罗?”
白色的小狗抬起头,用鼻尖碰了碰桃奈的下巴,响亮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