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不是说魏其对您最忠诚吗?他怎么敢把事情捅到大理寺去的?”说到这里景朝阳也有些烦躁,“都说大理寺卿断案如神,万一魏其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别说您与苏相夫人身败名裂了,便是我和二哥也得被拖下水!”
“我哪里知道魏其会有二心?”魏舒说道,“我也是想为你二哥争取苏相的支持这才与宋锦心和解,想着结个姻亲稳固关系。”
“谁承想……”魏舒又开始抹眼泪,谁知道魏其那个贱奴不仅办砸了差事害了玉生,还扯上了大理寺,这是要把他们一大家子往绝路上逼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外祖父收养他,忘恩负义的贱奴!”
“母妃别哭了,二哥已经派人去安顿魏其家人了。”她又说道,“苏相夫人我们暂时动不了,但拿她女儿和那位表姑娘出个气女儿还是能办到的。”
“苏惟珍给我下了好几次帖子我都没理她。”景朝阳冷笑,“怕是苏相夫人想通过她来跟您解释小舅舅的事情。”
“我明日约苏惟珍游湖,让她带上那位表姑娘一起,先为母妃出口气。”
魏舒温柔抬手帮景朝阳正了正迎春花样式累丝花簪,“湖水寒凉,姑娘家可要小心些,不然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母妃放心,女儿省得。”
此时夕阳正洒落最后一丝余晖躲入山后。
苏相府正厅
“把这酒盏换成薄胎瓷的,相爷和夫人都喜欢的那套。”
“告诉小厨房鱼汤里加些茱萸,大公子偏爱那个口味。”
“加一道吉祥如意羹,多放些果子,小公子爱吃。”
“酥酪蒸上撒些花瓣干果,记得先把花瓣和干果在糖水里泡一泡,不然大姑娘不爱吃。”
卢绘春有条不紊指挥着婢女们将圆桌一点点摆满,见苏锦心从内室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夫人,大公子和小公子都已平安归来了,赵升亲自去接的人,现在两位公子都在书房,相爷正考校他们功课呢。”
“大姑娘呢?”
卢绘春满脸笑意回答:“说是三公主送了帖子来,大姑娘赶紧回贴去了。”
闻言宋锦心绷着的心弦微松了松,三公主愿意赴惟珍的约,想来舒妃没有把魏公子的事全然怪罪到她身上,还是愿意听她解释的。
“表姑娘呢?”
“一直在雎雪院里没出来过。”卢绘春觑着宋锦心的脸色,挑了她爱听的说,“想是没住过那么大的院子,没见过那么多的珍宝,乐不思蜀了呢!”
宋锦心面上就露出几分讥诮来,到底是庄子里野大的,便是有几分聪明劲,也难保不会被相府的富贵迷了心眼。
“去请大姑娘和表姑娘过来用饭,相爷那边也派个人去候着。”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人。”
雎雪院
苏韶音随意训诫了几句就回内室泡了一下午。
白苏扭了扭脖子放下镶宝石的华胜,“姑娘,我都检查过了,螺钿没有松了的,宝石都嵌得牢牢的,簪托都是实心纯金没有鎏金的,整套头头面都没有问题。”
苏韶音仔细检查蝶恋花步摇花蕊的宝石,也没发现问题,她“嘶”了声,“不可能啊。”她舅母怎么可能单纯送她这么好的东西呢?
“表姑娘,正院来人请您过去用晚饭。”曲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苏韶音将步摇放回托盘,伸了个懒腰,“跟她说,我马上过去。”
上一世,她刚回到相府卢绘春就说她与魏玉生私相授受,舅父舅母对此讳莫如深,几乎将她拘在雎雪院,别说小宴了,便是三餐都是敷衍。
按着她对舅母的了解,这小宴上怕是会不断给她下马威打压她,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不要肖想更多。
想到上一世回了相府后受到的磋磨,她是真的很好奇她娘与舅父舅母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海情天,能让舅母迁怒她至此。
她到正厅的时候,苏惟珍已经到了,正靠在宋锦心身边舒展眉头说着什么,见她进来,苏惟珍先是瞥了她一眼,随后才带着笑意过来拉住她的手。
她说道:“我正跟娘说三公主明日邀我游湖的事情呢。”
“你刚来京城不知道,三公主去岁生辰二皇子送了她一艘画舫,三公主宝贝得什么似的,明日是她第一次画舫宴客。”
宋锦心笑着接话:“你表妹怕是没见过什么画舫,正好,个你明日带她一起去长长见识。”
“长什么见识?”苏起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