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听到这里,娄柏峤其实已经不太感兴趣了,他娘曾与苏起闻家比邻而居,所以他娘失踪的时候,他爹第一个怀疑苏起闻。
可惜,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即便苏起闻看着与他娘失踪毫无关联,他也不喜欢这个人,所以,他家里是不是养了个假千金他毫不在意。
“后来我问了我娘才知道,那晚府里人仰马翻,好像是有人分娩。”男人神秘兮兮说道,“可我记得大姑娘已经满月了,前几日我娘还拿着主家赏的红鸡蛋回家呢。”
娄柏峤神情严肃了起来,“继续!”他说道,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
苏相大姑娘满月宴请了他父亲,他父亲回来满身落寞,对他说道:“算算时间,再过一个月左右你弟弟或者妹妹也该降世了。”语气带着哽咽与遗憾。
时间对得上,又是他们当初最怀疑的苏相府,娄柏峤立刻追问:“后来呢?你娘有没有说产妇的消息?”
男人摇头:“没有。”
娄柏峤仍了一锭银子给他,“带我去你家,问你娘几个问题,这银子就是你的。”
“不敢欺瞒贵人,我娘早就过世了。”
“那她过世前可有提过那位生产的夫人与襁褓中的婴孩?”
男人摇头,“没有。”
娄柏峤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娄长善后,两人开始布局,原是想着由娄柏峤出面找江湖上的汉子绑了苏起闻拷问的,但想到苏起闻这老狐狸不好对付,很可能给假消息误导他们。
阴谋不行那就用阳谋,利用御史可以风闻奏,找了与苏起闻不对付的御史,给了苏起闻蓄养外室生子的消息。
景朝虽不禁官员狎妓养外室,但今上最重品行,苏起闻若被证实品行有瑕,定会失了圣心,他汲汲营营多年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绝不会允许自己因私德有亏而功亏一篑。
他一定会用最正当的理由迎回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果然,没几日,苏相府就散出消息要迎回因命格之说养在乡野的表姑娘。
怕打草惊蛇,娄氏父子一击即退,之后不敢关注分毫,只等表姑娘回京后再找机会确认,却是没想到表姑娘还遭了这无妄之灾。
“与其守在相府门前,你不如去湖边守着。”娄长善提点,“你并非公门中人,巧遇表姑娘,不算私下接触证人。”
娄柏峤用折扇敲了下脑门,“看我,脑子都锈了!”
“爹,那我现在就去!”
湖心画舫
景朝阳发现薛怀瑜几次将眼神落在苏韶音身上心生不快,“你二人去那边赏景吧。”示意的是画舫另一侧,人走到那边,游船上的视线就会被阻隔。
苏韶音与苏惟珍起身福了福,依言走向甲板边。
苏惟珍落后一步,看看守在甲板上的侍卫又看看苏韶音,与琥珀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坐在景朝阳身边,景朝阳看见的她也看见了,那游船上都是京城说得出名字的显贵人家公子,她可不能让苏韶音入了他们的眼!
于是主仆俩,一个朝苏韶音一个朝侍卫“不小心”跌了过去。
“扑通!扑通!”两声落水声传来。
“有人落水了!”
与此同时纪翰林府后院荷花池边有丫鬟惊呼:“快来人啊,大姑娘失足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