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炎叹气:“咱们诏狱,是不是也该提审提审犯人了?”
“哦哦二叔说的对,”杨昆雄终于懂了暗示,“办哪个案子?”
杨文炎:“卷宗房密阁第二排第五个,办吧。”
“是!”
“至于女人……”杨文炎眸底闪烁,“我听说牢里有个会看尸的?把她推到墨无渊面前。”
“这个……”
“怎么,不行?”杨文炎眸底忽然锋利。
杨昆雄:“二叔要当然行!就是这人不大听话……女人么,但凡有点小本事,就会骄纵任性作闹,学不会小意温柔。”
杨文炎:“哦,你还没得手?”
杨昆雄想起就生气:“这女人——”
“若她摊上祸事,”杨文炎意味深长,“你不就能如意了?”
杨昆雄顿时乐开了花:“多谢二叔!”
就知道叔叔对他好!
那林尽染有点混日子的小本事又如何,此次愿意帮墨无渊,别人弄不死墨无渊,也会弄死她出气,不愿帮墨无渊,只要她被墨无渊注意到,墨无渊会想亲自弄死她,不想死,只有一条路……求他。
“……侄儿这就去办!”
杨文炎看着侄儿背影消失在门口,慢慢呷了口茶。
贡品里出来的好茶,香气清雅,入口回甘。
凛冬大雪飞扬,天寒地冻,外面穷困百姓饥寒,归途游商辛苦,这房间里却温暖如春,惬意悠闲……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得够?
还不够啊……
得让墨无渊死。
……
丁未九字号牢房。
林尽染拈针取下:“好了。”
“这么快?”狱卒都没反应过来。
“嗯,隔日继续,至少再扎七次。”林尽染眼眸掠过囚栏外。
她要忙了。
“针包我得拿走……”狱卒话还没说完,针包已经递到了眼前。
这是一双姑娘的手,骨纤肤秾,最好的年华,本该是最好的模样,应该润了脂香,涂了蔻丹,在阳光下扑蝶玩香,而不是在这阴晦发霉的诏狱里,蹉跎出薄茧,摸不得丝绸。
她本也是贵女,出入伴香风,食寝皆净端,如今却穿着颜色沉杂,洗都洗不干净的粗布衣裙,素发荆钗,濯手为人看病,女人难以言说的妇人病会看,男人生的疮痈也不嫌弃……善心纯净,规行矩步,从不惹麻烦,也从不要求回报。
狱卒有些不忍:“晚些时候,我想办法给你送碗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