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舟去了将晖牢房,照林尽染建议,一边观察,一边问话。
“脸侧的烧伤怎么回事?”
“五年前的大火。”
“谁放的?”
“不知。”
“怎么烧到了这里?”
“从山上往下跑时滑倒,刚好有火球崩溅,躲避不及。”
来不及躲,也没下意识用手挡下?
江汀舟牢记林尽染提点的细节,没发现将晖身上其它烧烫伤痕迹,他本人也没解释,刷刷刷都写下来:“你为什么总是惹死者卓建元?”
“惹他?”
“喏,你自己的口供,”江汀舟拍了拍卷宗,“初六送热水时不小心泼湿地面,初七送饭时不小心摔了碗……”
“天太冷,手脚发僵,都是意外。”
“对嘛,天那么冷,你为什么不给卓建元房间配炭盆?”
“是他自己不要,非我不给,”将晖身上有一种寡言少语的厚重感,“驿站物资有限,我可苛待自己,不可慢怠上官。”
“那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奇怪?”
“不敢好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跟他的未婚妻打架?”江汀舟拍拍口供卷宗。
将晖皱眉:“是她怪我没伺候好她未婚夫。”
“所以你跟她动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打女人?”
“并未,我不打女人。”
“可别人的口供上都说,看到你们打架了。”
“是她不小心摔了我屋子里的东西,好似动静有点大。”
“真不打女人?”江汀舟晃了晃口供,“可雾娘子说,你对她也很凶,很想动手的样子。”
将晖闭了闭眼:“那就打吧。”
像是摆烂了,随便你信不信的样子。
江汀舟:……
他想起林尽染的话,这个案子可能并非没有情爱事,是之前料错了方向……
“我不信,你一定有私心,你之前揍连山勾那么凶,是为谁出头?雾娘子,还是苏三娘?她长的也挺好看,兰香秀雅,皎如月辉……”
“砰——”
将晖像是烦了,突然双手砸向牢栏,若不是手铐箍制,他几乎能掐到江汀舟的脖子:“我看你长得也不错,要不要进来试试?”
江汀舟吓了一跳:“你,你站远些!”
果然牢里关久了,没有不疯的,他谨慎后退,刷刷刷往纸上记录观察到的一切,稍后还要去翻一翻牢房日志做比对……脑子欠佳看不明白不要紧,一口气把细节都记下来,回去和林尽染一起分析不就好了?
这将晖有点狂啊,刚刚那瞬一点都不像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了,角度侧斜,只露没被烧伤的半边脸时,好像长得也不错,他连相貌气质,都能被所有人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