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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第2页）

“别乱动哦，写歪了还要重新开始，会痛的——该死，谁在这儿!”

一道咒语击中了凯瑟，她松开了蒙顿格斯的脸，跌倒在地上，小刀也随之滚落了很远。

“凯瑟，冷静。”

莱姆斯卢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是凯瑟从未见过的表情。

在她过往的记忆中，她最喜欢的这位教授总是在温和地站在她和小天狼星中央，调解着难以化开的矛盾。今天，他露出了小天狼星最常露出的表情。

痛心、自责，又哀伤，她讨厌这种表情。

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凯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了莱姆斯一眼，没说话。

莱姆斯看着她，又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蒙顿格斯，他的脸血糊糊的，整个人都在抖。莱姆斯跪在了蒙顿格斯身旁，开始了救治。

血很快止住了，但伤痕怎么也去除不了。

“快走吧。”莱姆斯严肃地拍了拍蒙顿格斯的肩膀，给他解除了禁锢。

现在老宅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凯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凯瑟…”

莱姆斯每上前走了一步，凯瑟就往后缩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凯瑟的身后只剩下了一面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低下来，低得像在求她，“凯瑟，这不是你。”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他循循善诱，像是一个真的在为她好的人。

凯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出来，声音尖利，花枝乱颤。

“不是我该做的事？那我该做什么？在你们占领我家的时候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在你们用我家的东西、住我家的房子、把我们家族的东西随便送人的时候装没看见？”

“这是我家啊，莱姆斯卢平，是永远高贵，永远纯粹的布莱克，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盗贼、混混、杂种，谁都能掺一脚。”

她发疯大喊道。

莱姆斯的脸白了一瞬。

“凯瑟，那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是正义之士，你们在抵抗神秘人，我不能闹。”她捂着脸哭了。

她低着头，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时溢出几道细碎的哭声。黑卷发垂在肩上，手臂上，还有她裙子的褶皱里。软软的，亮亮的，月光照在纤瘦的身上，像泼了一背的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凯瑟放下了手，猝不及防看向了他。

莱姆斯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攥住了。

眼前的女孩儿眼里全是泪，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也湿成了一缕一缕。可她还是很漂亮，一种让人心碎的漂亮。

一种

不属于小孩子的漂亮。

“卢平教授，我爸爸已经死了…我们没关系了，你别再对我好了好吗？求你了…”

她在哀求。

寂静冷清的空气里只能听到她的啜泣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她的呼吸浅浅的，每呼吸一下就卷起一阵心悸。

如果她不是小天狼星的孩子就好了。莱姆斯心底冒出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拼命掩盖又止不住浮现。

“啪”一声，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试图恢复自己看她时惯常的神色。

莱姆斯伸出胳膊抱住了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