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周勤裕跟着担心,便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管京中局势如何凶险,反正我在老家总累及不到我,倒是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多多留心,有事多给我写信。”
“嗯,祸兮福所倚,长卿,你也要多保重,放心,我在这边一有时间就跟你写信。”
两人彼此话别了一会儿,叶长卿就收拾了心情上了马车,缓缓向城外驶去。
出了城,官道两旁的枫树叶子红得透亮,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有一股萧瑟之感。
秋天要走了,冬天要来了!
叶长卿裹紧了衣裳,一路欣赏着风景,不一会儿就将京城的这点事儿给忘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吴王硬要将她拽上贼船,只要她始终是烂泥一块,就窝在翰林院,奉公守法,吴王又能将她怎么办呢。
等她入了翰林,那还不是她想躺就躺的,吴王最多将她贬了,可她本就是最低级,贬无可贬,压着她升迁,可她压根不想升迁。
俗话说无欲则刚,只要她抱上了铁饭碗,然后一心混吃等死,那谁都奈何不了她。
什么吴王,什么储君,休假了就统统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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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东华门附近,停了一辆华盖马车,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看向庶常馆舍的方向,挑着折扇放下幔帘,低低自语了声道:
“她还真休假回去了。”
“只是,她怎么入了吴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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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仅是谢晋奇怪,就连奉天殿的洪永帝在听到暗卫头子毛锦的汇报后也十分纳闷,与身旁的惠妃道:
“这小子回来一年多,就跟个冰块似的,跟朝臣也不亲近,咱还以为他对咱这屁股下面没兴趣呢。”
“咋突然就看中了那个叫什么叶。。。长卿的庶吉士,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嘉奖他孝顺。”
惠妃也是贫苦出身,洪永帝创业初就跟了他,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再未生育,如今早已年老色衰,可能是相同的出身,洪永帝喜欢她的脾性,常常召她相伴。
她的一双手小的时候就冻坏了,这些年虽精贵的保养着,但还是略显粗糙,她绞了帕子给他擦脚。
“我想只不过一个新科庶吉士,能顶什么用,吴王殿下与陛下十多年未见,怕是心里惦记着你,又不知如何开口,以人类己罢了。”
洪永帝眸色一暗,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奉天殿大朝会的那次初见,他看向他的眼神是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良久,直到惠妃粗糙的手背划过他脚踝的嫩肉,他才轻声问道:
“他会记挂咱?”
“那臭小子不恨咱就不错了。”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木桶,光脚踩在地板上,哐啷几步回到正殿召来毛锦道:
“给咱好好留意着那个叫叶长卿的,咱要好好看她是如何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