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娘给你带最爱的羊肉串。”
身后叶旬也在跟着喊道:
“儿子,你加油,还有爹在等着你呢。”
等着你的钱呢。
。。。。。。。
“讨钱”,叶长卿是认真的,她早就打定主意按照“先官绅再族亲”的次序筹划。
第一站便是江陵县衙。
国朝初期,人才短缺,洪永帝又喜好杀贪官,朝廷官职经常整片的空缺,根本来不及填补,只好从举人、国子监监生以及下面的胥吏里面挑人应急,因此很多地方官的出身都不高,县太爷就是举人出身,却能掌管江陵这样的上县1。
叶长卿一身庶吉士青袍公服登门,听闻是新科庶吉士到访,他立刻亲自出迎。
叶长卿本就不是擅交际的人,县太爷因出身比她低,又是地方官,对她毕恭毕敬的,两人倒是没多少话说,稍微寒暄了几句京城见闻与地方民生的事迹后,她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便提出了告辞。
县太爷毕竟浸润官场多年,很是会办事,盛情留她用膳,她找了个借口拒了,他也没勉强,只亲自将她送到门外,又递上一份程仪,弯腰笑道:
“叶翰林舟车劳顿,为家乡争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叶长卿也笑着接过:“多谢大人,能为家乡争光,是学生荣幸。”
等走远了后,叶长卿才打开用匣子装着的红布包,一看竟是二十两银子,顿时就喜上眉梢上,没想到这个县令大人还挺大方的,最起码比吴王殿下阔气多了。
这么来说还是当地方官好,只是地方官不是那么好当的,那盘根节错的仕绅关系,情商不高,个人能力不强的人还真干不了,只会把自己活活玩死,还讨不到好。
反正她是不想干的。
有了县衙的铺垫,拜访乡绅便顺利了许多。
她按照刚才和县太爷交流当地民生,套取来的信息,将当地乡绅按影响力排了个序,先去了李员外家。
李员外本就一直想找机会拜访她,听说她从县衙顺路过来,待她格外热情。
得知她可为府邸题字,当即请她为新修的门楼题写匾额。
叶长卿的字在一帮庶吉士之中不是最好的,但是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还是能拿得出手的,而且能在家挂上一副新科庶吉士、未来储相的字,那不亚于祖上冒青烟了,谁还不上赶着呢。
叶长卿当即提笔挥毫,“德馨堂”三字遒劲有力,李员外赞不绝口,当场奉上五十两银子作为润笔费。
如此,她便也算是是靠劳动获取报酬了。
随后几日她又如法炮制拜访的王乡绅,李乡绅、刘乡绅、宋乡绅等等,总共得银两百两。
看着到手的银票,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还是这些财主有钱,给钱真大方呀,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些钱够她在京城活几年的。
最后一站是叶氏宗祠与族亲。
族中长辈见她这么年轻就高中庶吉士,极大可能明年就是翰林了,本就引以为荣。
叶长卿为宗祠题写“祖德流芳昭日月,宗功济世耀乾坤”的楹联,又耐心解答族中子弟的学业疑问,深得长辈喜爱。
能当一族之长的人,自然是会来事的,叶长卿解答完后,就奉上了一笔厚厚的“润笔费”。
叶长卿又礼节性的拜访了几个族叔,同样的题了字进账五十两。
这一日也算收获颇丰,起码有三四百两的样子,回家的路上,她心情颇好,本想早点回家,只是路过一家宗祠,一个老头站在门前,大概是得了她为叶家宗祠题字的信儿,也央着她帮忙题个字,还说会付润笔费。
虽然天色有些晚了,但是看他态度诚恳,而且一个老人家也不容易,她便同意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老人家面上看着和善,却是个焉坏。
等她题完字后,他说要拿着字去后面裱起来,让她等等。
于是她就站在破旧的、四处漏风的祠堂里等他弄完,只是她都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腿都麻了,也不见他回来。
她冻得瑟瑟发抖,将祠堂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