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阵冰凉的熟悉咒力从神咲的脖颈涌向了她的四肢,又蔓延到全身。
神咲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同时觉得自己的周身好像因为这奇异的力量变得暖洋洋的,好像泡了一轮温泉。
脖颈的位置,之前的坏爹留下的淤青掐痕一点都不疼了。
“……”神咲很努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的位置,又呆呆地睁开眼睛望向两面宿傩。
她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两面宿傩他,用之前他尝试疗愈母亲的咒力去帮她治疗了身体。
两面宿傩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好像每天都在很平等的在看不起全世界。
但是看着她哥这种恶劣的表情,神咲的内心此刻却五味杂陈。
她哥……貌似人还怪好的嘞?
神咲眨巴眨巴眼睛。
还知道帮她顺手治疗一下伤口。
而且这么回忆一下,总感觉两面宿傩他好像目前为止也没对她做什么特别过份的事情,除了偶尔吓唬一下要把她吃了,就和天底下所有家长吓唬小孩说不听话要让大野狼把你抓了吃似的。
……两面宿傩也就嘴上说说吓唬她,倒也不是真的想吃她。
而且他还捉熊回来想喂她。
如果两面宿傩真的把她遗留在平氏家族的话,神咲觉得自己一个发色代表不详的小婴儿,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亲哥又闹出来了这么大的风浪,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
思考到这里,神咲望着面前的两面宿傩,心中也泛起了一阵温暖。
好吧,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讨厌两面宿傩了。
直到下一瞬间,神咲被两面宿傩哗啦一下摁进了温泉里面。
身上从平氏家族穿出来的那件旧寝衣,瞬间就全部湿透了。
“哇啊!”神咲被气得嗷嗷大叫一声,小手在池面扑腾着,激打出一片浪花来:“……坏!”
两面宿傩你这个坏蛋!
神咲被憋的满脸通红,但是她现在又不太会讲话,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面憋出来了几个音阶去骂她哥。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戳到这头猪的笑点了,两面宿傩噗嗤一声当场就笑了起来。
敲!
神咲彻底怒了,张牙舞爪地想咬她的狗屎哥哥一顿。
这回没咬成功。
不止如此,她还被两面宿傩洗猫似的,只留个小脑袋在外面,摁在了温泉池里上下拎起来涮了涮。
平安时代的布料本来就不算好,她出生的时候,母亲被坏爹故意为难,生活的很是拮据。
粗糙的布料粘了水以后就好像沉了十来斤,相当沉重地黏在了身上。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婴儿,说不定真的会被她哥这种糙洗办法洗到撅过去!
放开她啊!她能自己洗的!她不要粗鲁的野猪这样帮她洗,实在不行她需要一个温柔的男妈妈里梅!
神咲都快气麻了,她也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可恨的两摊素面刚刚为什么要顺手用那个力量帮她治疗了。
合着是怕她本就虚弱,不奶一口等会咣当一下就被洗死了吗?
神咲被气到滋儿哇乱叫,而两面宿傩则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了动作。
又怎么了啊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