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们:哥?
“不认识。”两面宿傩活动了一下指节:“堵在这里怪麻烦的,杀了吧。”
下一秒,空气斩击一闪而过,源氏抬手摸了摸轻飘飘的发顶,发现自己的阴阳师帽子和头顶半截头发都被一起削了去。
如果那怪物刚刚削的是他的脖子,他可能已经没命了吧。
宿傩一招下去,心怀鬼胎的人群当场做鸟兽散。
神咲并没有凶宿傩不讲礼貌,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京都的这群人。
他们说话拐弯抹角,经常拐着弯让晴明去做很多困难又危险的事情,把他推到高高的位置上,却又会在天皇面前背地弹劾师父。
一个个实力并不强大,却仗着身份不凡,命比天高。
……啧,她才不会接受这群蠢货的交好邀请呢。
两面宿傩见神咲下马车时步伐稍有虚浮,便俯身打横将她抱起。
“呜哇!”
神咲被她哥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吓了一跳,她虽然个头抽条了不少,但依旧被宿傩像抱娃娃似的很轻松就能抱起来。
神咲环着两面宿傩的脖颈,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被抱,有点害羞:“哥……我会自己走啦。”
两面宿傩充耳不闻。
她的身体近些年已经差的越来越明显了,经常会随时随地地可能虚弱几分。
也正因如此,神咲周身纯净的灵力经常会在野外引来妖怪来找她开饭,结果被神咲一拳抡到昏死过去。
妖怪们觉得她在故意钓鱼执法,对此还给她起了个大力病弱魔女的外号。
其实神咲并没有伪装,她是真的随时可能会虚。
所以两面宿傩愈发在意她的身体。
神咲环着两面宿傩的脖颈,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试图遮挡那份因被当众抱着的羞赧。
两面宿傩的步伐沉稳,行走间也几乎如同履平地。
方才那些被宿傩随手一击而惊散的视线此时仍有残留,或是探究,或暗藏算计,但他此刻懒得理会。
“哥,放我下来嘛……好多人看着。”
神咲红着脸小声抗议。
“看就看。”宿傩嗤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没有放松对京城四周的警惕:“就你最近走两步喘三下的样子,还想自己走回那阴阳师的院子?”
“我哪有那么夸张!”神咲不服气地抬头瞪他,对上两面宿傩恰好垂落的目光。
两面宿傩的目光里少了很多恶劣,多了很多复杂的沉郁。
神咲抗议的话堵在喉咙里没蹦出来。
是啊,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
这几年,神咲跟着宿傩和里梅在外行走,看似游历四方,斩妖除魔,实则宿傩也在带着她遍寻可能帮助她身体的方法。
神咲不再挣扎,安静地趴在兄长的肩头,他身上常年有点轻微的血腥味,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至少,此刻她还在哥哥怀里,里梅也在身边,她还准备去见晴明师父。
每年新年临近,无论身在何方,宿傩总会带着她和里梅回到晴明的庭院。
……这仿佛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晴明身为半妖,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身体定格,他似乎始终始终是那位银发金眸,风华绝代的青年阴阳师。
晴明总会微笑着迎接他们。
他会准备丰盛的年节料理,耐心听神咲讲述一年的见闻,温和地指点她在阴阳术上遇到的困惑,也会单独与宿傩进行一些简短的交流。
每年过年晴明的院子都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