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看一眼。
祝南烛没有立刻采取任何行动。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回宿舍。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但有一件事确实不一样了。
他开始回应姜浪的视线。
不是主动去找他,不是在人群中跟他打招呼,不是发消息给他。而是在他们不可避免地遇到的时候——比如在食堂、在图书馆、在操场上——当姜浪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会转过头,跟他对视。
就一秒。
然后移开。
这一秒的对视,足以让姜浪的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姜浪正在食堂排队打饭。他排在祝南烛后面三个人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余光一直粘在祝南烛的后脑勺上。
祝南烛忽然转过头来。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随便扫一眼的转头。而是精准的、有目的性的、直接看向姜浪眼睛的转头。
姜浪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祝南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标准的礼貌性微笑,而是一种更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然后他转回头去,继续排队。
姜浪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放了一串鞭炮。
他……看我了?
他主动看我了?
他是不是……是不是对我……
姜浪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想太多,然后又失望。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种“也许还有希望”的感觉,像野草一样,在被踩烂的土壤里疯狂地重新生长出来。
第二次发生在图书馆。
姜浪已经好几天没去图书馆了——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祝南烛觉得烦。但那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溜进去,坐在离祝南烛很远的一个角落里,用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以为祝南烛不会发现。
但祝南烛发现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越过好几排书架和桌子,准确地找到了姜浪藏身的角落。
又是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警告,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探究。
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标本,一个值得观察的现象,一个——猎物。
不对。谁是猎物?
姜浪被这个眼神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根在发红,心跳在加速——所有这些反应,都像是一个omega在面对一个alpha时会有的。
但他才是alpha啊。
祝南烛看了他大概两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姜浪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问自己,但找不到答案。
这种“眼神游戏”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
祝南烛像是一个高明的钓手,不急不缓地收着鱼线。他不会给姜浪太多——不会主动说话,不会主动靠近,不会给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我喜欢你”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