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麻雀在草坪上蹦蹦跳跳,啄食着什么东西。
“祝南烛,”沈焕开口了,“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祝南烛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说不清楚。”祝南烛慢慢说,“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我只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他在的时候,我想靠近他。靠近他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非要说清楚的话——那就是,我想标记他。”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沈焕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认真
“你——”沈焕的拳头攥紧了,“你他妈——”
“我知道。”祝南烛打断了他,“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在怕这个。所以我——”
他没有说下去。
“所以你什么?”
“所以我在控制。”祝南烛的声音很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没有说话。
沈焕看着祝南烛低下去的头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祝南烛这副样子——这种“想要但不敢要”的、近乎可怜的姿态——
他们是同一种人。
都是想要姜浪,但不知道怎么要的人。
区别只是,祝南烛的“想要”是火焰,会烧伤人;而他沈焕的“想要”是灰烬,连燃烧的勇气都没有。
“祝南烛,”沈焕说,“你刚才说你会控制。你会控制多久?”
祝南烛没有回答。
“你能控制一辈子吗?”沈焕追问,“你能保证下次信息素暴走的时候,不会又把他按在墙上?你能保证你不会在某个失控的时刻,直接标记他?”
祝南烛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我不知道。”他说。
“那你——”
“我会试着控制自己。”祝南烛抬起头,看着沈焕。他的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我会试。”祝南烛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他让我试的话。”
沈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祝南烛,”他说,“你最好试成功。如果你再伤害他——”
“你会把我撕了。”祝南烛替他说完了,嘴角弯了一下,“你说过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沈焕低下头,看着坐在看台上的祝南烛,“我说的是——如果你再伤害他,我会把他抢走。不管你是什么enigma不enig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