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姜浪不是他的。姜浪从来不是他的。姜浪是姜浪的。现在是祝南烛的。或者说,是祝南烛和姜浪的。他们两个人,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起吃饭,一起笑。
而他沈焕,在姜浪的生命里,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安全的、可以被一句“别发神经”轻轻带过的朋友。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回宿舍,打开电脑,找到那个项目申请的页面——他早就看过了,申请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出国时间是下学期。
他一直没有点“提交”,因为他在等一个理由留下来。
现在他等到了。
不是留下来的理由,是走的理由。
他填完了所有表格,上传了成绩单和推荐信,在最后一页点了“提交”。页面弹出一行字:“您的申请已提交,请耐心等待审核结果。”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电脑。
他拿起手机,拨了姜浪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沈焕?”姜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但那种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还是没变——像在问问题,又像在笑。“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还行。”沈焕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听说你胖回来了。”
姜浪沉默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陈柯。他在群里发了照片。你跟祝南烛在食堂吃饭。”
“……那个狗东西。”姜浪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被拆穿了的、不好意思的窘迫。
沈焕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们怎么样?”
“谁?”
“祝南烛。”
“还不错。”他说。
沈焕沉默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焕?”姜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沈焕说。“姜浪,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申请了一个项目。下学期去国外。大概一年,也有可能一直留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焕以为信号断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姜浪的声音有些哑。
“前几天。”
“为什么没跟我说?”
沈焕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他停了一下,“是因为你。”
姜浪没有说话。
“我早就想去了。”沈焕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调子是他练了很久的。“之前一直拖着。现在觉得——差不多了。”();